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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痛没能杀死我,你的婚礼却可以。

病痛没能杀死我,你的婚礼却可以。

展颜消宿怨11 著

《病痛没能杀死我,你的婚礼却可以。》整篇文章很有趣,故事内容很精彩,是展颜消宿怨11写的短篇言情风格小说,阅读起来很带感,作者写作能力很强悍,超级精彩,《病痛没能杀死我,你的婚礼却可以。》讲的是: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机械地掏出来。屏幕亮起,是林晚发来的消息,连着三条。“琛哥,婚庆公司发来三个方案,我标红了最喜欢的那个,你晚上看看?”“对了,我妈说定制西装得抓紧,老师傅下个月要去意大利探亲。”“还有还有,我路过我们新房楼下,看见樱花全开了,就像在为我们庆祝一样。你几点下班?我想你了。”最后附着......

主角: 陆琛林晚  更新: 2026-02-10 03:5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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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痛没能杀死我,你的婚礼却可以。》是我找了很久的一部小说作品,读后被陆琛林晚的故事感动,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喜欢短篇言情类文章的朋友,不妨去试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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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断后的第七天,陆琛搬出了那套充满回忆的公寓。

他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装了几件衣服、笔记本电脑和设计手稿。离开前,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阳光从阳台洒进来,在米白色地毯上投下窗格的影子——那摊血迹已经被专业清洁公司处理干净,但在他眼里,那片区域依然刺目。

他给林晚发了最后一条短信:“钥匙放在物业了,过户手续我已委托律师,不会让你出面。保重。”

没有回复。

他知道自己已被拉黑。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林晚蜷缩在闺蜜夏薇家的客房床上。

她已经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夏薇端来的粥热了又凉,凉了又热,最后只能叹气放在床头柜上。

“晚晚,你至少喝点水。”

林晚眼睛盯着天花板,瞳孔涣散。她脑子里反复播放那个画面:陆琛的手虚搭在苏雨腰间,他说“我爱苏雨”,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八年感情,两千多个日夜,最后浓缩成茶几上那份冰冷的房产协议和一枚被摘下的项链。

“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夏薇坐在床边,握住林晚冰凉的手,“陆琛不是那样的人,你们都快结婚了——”

“人是会变的。”林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或者我一直没真正了解他。”

她想起分手前那几天,陆琛的异常。他抱她时手臂格外用力,夜里总醒,有次她半夜醒来发现他在阳台上抽烟,背影融在夜色里,孤独得让她心悸。她当时问他怎么了,他说“项目压力大”。

现在想来,那些都是预兆。

只是她太自信,以为他们的爱情坚不可摧。

“我要去问苏雨。”林晚突然坐起来,眼眶通红却没了眼泪,“我要她亲口告诉我,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开始的。”

夏薇按住她:“晚晚,别这样。问了又能怎样?事实就是他选择了别人。”

“那我要一个解释!”林晚声音拔高,带着崩溃的边缘的尖利,“八年!夏薇,人生有几个八年?我从十九岁到二十七岁,最好的年纪全给了他,规划的未来里每一步都有他,现在他一句‘不爱了’就把我踢出局,连分手都不敢单独说,要带着新欢来**——我要知道为什么!”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就往门口冲。夏薇慌忙拉住她:“你鞋子都没穿!而且你知道苏雨在哪儿吗?”

“设计院,或者她家,总找得到。”

“陆琛已经申请调去深圳了。”夏薇低声说,“昨天办的手续,设计院的人都知道了。苏雨……好像请假了。”

林晚僵在原地。

调去深圳。连共同呼吸一座城市的空气,他都不要了。

她缓缓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开始颤抖,起初是无声的,后来变成压抑的呜咽,最后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她哭得蜷缩在地上,像被丢弃的孩童。

夏薇跪下来抱住她,也跟着掉眼泪:“哭吧,哭出来就好了。那个**不值得。”

但林晚知道,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是她生命的一部分被硬生生剜走了,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不知道拿什么去填。

陆琛的治疗从第二周正式开始。

他在医院附近租了间小公寓,三十平米,一室无厅,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这样好,没有风景,就不会想起樱花树,想起她站在树下仰头笑的画面。

主治医生姓陈,五十多岁,眉宇间有种见惯生死的平和。“遗传性神经肌萎缩症目前没有特效药,但我们医院参与了一个国际联合试验项目,用的是新型基因编辑联合免疫疗法。效果因人而异,副作用可能比较强烈,你考虑清楚。”

陆琛在知情同意书上签了字,笔迹稳得不像一个可能被毁掉余生的人。

“家属联系方式这里……”

“没有家属。”陆琛说,“父母早年去世了。其他栏空着就行。”

陈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第一次治疗在周五下午。药物通过静脉滴注进入身体时,陆琛没感觉到异常。但两小时后,剧痛毫无预兆地袭来。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像有无数细针在骨髓里搅动,同时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他蜷缩在病床上,指甲掐进掌心,额头上沁出冷汗,但一声没吭。

护工老张看不过去:“疼就叫出来,不丢人。”

陆琛摇头,牙关咬得死紧。叫出来有什么用?疼痛不会减轻,只会提醒他有多脆弱。而脆弱是他现在最不能承受的东西——一旦松了这口气,他可能会立刻冲去找林晚,跪在她面前坦白一切,乞求她别走。

那他之前的所有决绝就成了笑话。

治疗间隙,他偷偷注册了小号,关注了林晚所有的社交媒体。她的微博停在分手前一天,那条“樱花开了”下面有几百条祝福评论,如今看着像讽刺。朋友圈变成一条横线——她关了权限。

他只能通过夏薇偶尔发的动态捕捉蛛丝马迹。夏薇上周发了张聚餐照片,角落里有一截手腕,戴着他送的那条红绳——林晚本命年时他跑去寺庙求的,大师说能保平安。她当时嫌丑不肯戴,他说“戴满一年就给你换卡地亚”,她才勉强同意。

现在她还戴着。

陆琛盯着那截模糊的手腕,眼眶发热。他放大图片,看见红绳已经褪色发黑,边缘磨损得厉害。她还戴着,是什么意思?忘不了?还是单纯懒得摘?

他不敢深想。

林晚确实还戴着那条红绳。

不是忘不了,也不是懒得摘。是某个清晨她准备扔掉时,突然发现手腕空荡荡的,反而更加不安。就像戒断反应,需要一点过渡。

她辞去了美术馆的工作。策展需要充沛的情感和创造力,而她现在像个被抽空的壳子,站在展厅里看着那些色彩浓烈的画作,只觉得刺眼。馆长惋惜但理解:“休息一段时间也好,位置我给你留着。”

但林晚知道自己不会回去了。那个圈子里太多共同朋友,太多人会小心翼翼地问“你和陆琛怎么了”,太多回忆附着在每一场展览、每一次开幕酒会上。

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光影的变化。有时好不容易睡着,又会梦见陆琛。有时是美好的梦:大学校园里他骑车带着她穿过梧桐道,风吹起她的裙摆;有时是噩梦:他牵着苏雨的手,转身时眼神冷漠如看陌生人。

无论哪种梦,醒来后都是加倍的痛苦。

夏薇看不下去,硬拉着她去看心理医生。“不是说你病了,是找个专业人士聊聊,总比憋着强。”

林晚抗拒,但拗不过。

心理诊所在一栋老洋房里,院子里有棵高大的玉兰,花期已过,绿叶郁郁葱葱。咨询师叫周叙白,三十出头,戴细框眼镜,穿浅灰色针织衫,气质温和得像秋日午后的阳光。

第一次见面,林晚坐在沙发里,一言不发。

周叙白也不催促,给她倒了杯温水,然后坐在对面,安静地翻看预约时填的基本信息表。房间里只有翻纸页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的鸟鸣。

“你不想说话,我们可以就这样坐五十分钟。”周叙白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按时间收费,我不会因为你沉默就少收钱,所以其实你亏了。”

很拙劣的玩笑,但林晚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一丝。

“我不知道说什么。”她盯着自己的手,“感觉说什么都没意义。”

“那就从‘没意义’开始说。”周叙白放下表格,“为什么觉得没意义?”

林晚沉默了很久。玉兰树的影子在木地板上缓缓移动。

“我谈了八年的恋爱,准备结婚,然后被甩了。”她说得极其简略,像在复述别人的故事,“现在工作没了,睡不着,吃不下,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朋友劝我向前看,道理我都懂,但做不到。我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被甩不是你的错。”周叙白说。

“我知道。”林晚扯了扯嘴角,“但自尊心还是被踩碎了。更可怕的是,我恨他,但又忍不住想他。想他是不是真的爱过苏雨,想他们现在在深圳怎么样,想我到底哪里不好……像个疯子。”

“不疯。”周叙白轻轻摇头,“这是正常的创伤反应。你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一段重要的关系,相当于经历了一场小型死亡。哀悼是必须的。”

“哀悼多久才算够?”林晚抬起头,眼睛红肿,“我已经一个月了,还是痛得喘不过气。”

“没有标准时间。”周叙白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个表达专注的姿势,“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看看,除了痛,还有什么被困在了这段关系里。”

第一次咨询没解决任何问题。但离开时,林晚站在玉兰树下,抬头看了很久层层叠叠的叶子。夏薇在门口等她,小心翼翼问:“怎么样?”

“下周三我再来。”林晚说。

陆琛的第三次治疗引发了严重副作用。

高烧四十度,呕吐,腹泻,全身皮疹。他在隔离病房躺了四天,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时,他听见护士低声交谈:“27床真能忍,疼成那样都不吭声。”“听说是个设计师,挺有名的,可惜了。”

模糊时,他梦见林晚。梦见她穿着婚纱,站在樱花树下,对他伸出手。他拼命想跑过去,腿却像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然后画面切换,她转身离开,背影越来越远,他嘶吼着她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

第四天夜里,烧终于退了。他浑身虚脱地靠在床头,拿起手机。小号特别关注跳出提醒:夏薇发了新微博。

九宫格照片,是闺蜜们的聚会。林晚在最后一张里露了半张侧脸,瘦得颧骨凸起,眼睛望着窗外,没有焦点。配文:“总会好起来的,对吧?”

陆琛放大那张侧脸,手指颤抖着抚过屏幕。他打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晚晚,对不起,我病了,我不想拖累你……”

删掉。

又打:“我好想你,每一天每一秒……”

删掉。

再打:“如果我能活下去,一定回去找你……”

还是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微博:“第47天。烧退了。她瘦了。都是我的错。”

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陆琛来说,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重复:疼痛、治疗、孤独,和对一个人深入骨髓的思念。

林晚的咨询进行到第八次。

她开始能说一些具体的事了。比如陆琛不吃葱,但会把她碗里的葱一根根挑出来;比如他恐高,却陪她坐过山车,下来后吐得脸色发白还嘴硬说“挺好玩的”;比如他其实不喜欢猫,但她捡了只流浪猫回家后,他每天偷偷给猫买最贵的罐头。

“听起来是个细心的人。”周叙白说。

“曾经是。”林晚抱着膝盖,“所以我才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能变得那么彻底。还是说,他本来就这样,只是我以前没发现?”

“人有无数个面向。”周叙白温和地说,“但根据你的描述,我更倾向于相信,他的转变有某种强烈的外部原因。”

林晚怔住:“你是说……他可能有苦衷?”

“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周叙白推了推眼镜,“但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关注的不是他为什么变,而是你如何重建自己的生活。无论他的理由是什么,伤害已经造成了。”

那天离开时,林晚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玉兰树结了花苞,要等明年春天才开。她突然想起陆琛说过:“晚晚,你就是我的春天。”

鼻子一酸,但她这次没哭。

她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手指悬在“开启”按钮上。三年来,她在这里记录了他们所有的甜蜜:第一套房子的钥匙,求婚那天的烟花,婚纱设计稿的草稿……每一条都像一把刀。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开启”。

然后,一条一条地,删光了所有与他相关的内容。照片、文字、定位、点赞记录。每删除一条,心就刺痛一次,但同时也轻了一分。

删到最后一条时——那是他们去年在北海道旅行时发的“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她停顿了很久。

周叙白不知何时也出来了,站在诊所门口,没有打扰她。

林晚最终按下了删除。

屏幕上弹出提示:“删除后不可恢复,确定吗?”

她点了确定。

三年多的恩爱痕迹,在几十分钟里烟消云散。朋友圈变成一片空白,只有一条横线,像一道伤疤。

她转身看向周叙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删光了。”

“感觉如何?”

“像死了一次。”林晚说,“但死完,好像能喘气了。”

陆琛在小号上看到了林晚清空朋友圈的迹象。

因为夏薇发了一条微博:“有些人有些事,该删就删,该忘就忘。恭喜我的宝贝迈出第一步。”

配图是两只碰杯的咖啡杯,其中一只手腕上已没有了那条红绳。

陆琛盯着那张照片,心脏像被重锤击中。他冲到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治疗副作用损伤了他的消化道,他已经很久没正常进食了。

回到房间,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全是林晚的照片,从十九岁到二十七岁,笑容从青涩到明媚。他一张张看过去,最后停在最近一次**——夏薇微博角落里那截手腕。

现在连红绳都没了。

他想起本命年那个冬天,林晚瘪着嘴说“这绳子好丑”,他哄她:“就戴一年,明年给你买好看的。”她说:“那我要卡地亚的钉子手镯,最宽的那款,刷你的卡。”

他说:“好,刷我的卡,把我刷破产都行。”

如今她摘掉了红绳,而他已经没有资格给她买卡地亚了。

陆琛关掉文件夹,打开设计软件。他接了一个私活,给深圳一家幼儿园做设计。甲方要求“充满童趣和希望”。他画着彩色的蘑菇屋、蜿蜒的滑梯、有笑脸的太阳窗,心里却是一片荒芜。

画到深夜,他累极伏在桌上睡着了。梦里,林晚穿着婚纱,但这次她走向了另一个男人。那男人背影模糊,只是温柔地牵起她的手。陆琛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

他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深圳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霓虹灯的光污染。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樱花树,没有她。

他拿起手机,第无数次点开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指腹悬在拨出键上,颤抖着,挣扎着。

最后,他打开通讯录,把“晚晚”改成了“林晚”。

两个字的变化,像一道天堑。

林晚开始尝试恢复正常生活。

她在网上接一些零散的策展咨询工作,不用坐班,不用见太多人。收入只有以前的四分之一,但够付房租和生活费。夏薇劝她搬来一起住,她拒绝了:“不能一辈子躲着。”

她换了手机号,只告诉了少数几个人。没有告诉陆琛——虽然她知道,他可能根本不会联系。

分手第三个月,她终于踏进了美术馆。不是以前工作的那家,而是城市另一头一个更小的民营美术馆。正在展出一个青年艺术家的装置艺术,主题是“破碎与重组”。

她在展厅里慢慢走着。那些用碎玻璃拼成的星球,用撕裂的布料缝合的风景,用烧焦的木块搭建的房屋……每一件作品都在讲述毁灭后的重生。

在一件名为《余温》的作品前,她停下了。那是一个陶瓷心脏,表面布满裂纹,但裂缝里嵌着细小的金箔,灯光下闪闪发光。旁边的展签上写着:“日本金继工艺,用金粉修补破碎的器物,不掩饰伤痕,反而使其成为独特的美。世间万物,皆可修复,皆有第二次生命。”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久到闭馆**响起。

走出美术馆时,黄昏正好。夕阳把云层染成金粉色,像某种盛大的愈合。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天空的照片。没有滤镜,没有文案,只是单纯地,记录下这一刻的光。

这是分手后,她拍的第一张与陆琛无关的照片。

陆琛的治疗进入第二阶段。

副作用有所减轻,但肌力测试显示,他的右手开始出现细微的颤抖——这是病情进展的征兆。陈医生表情凝重:“我们需要调整方案,加入更激进的免疫抑制剂。”

“成功率多少?”

“百分之三十。”陈医生实话实说,“而且就算成功,也可能留下永久性神经损伤。你的职业……”

“我接受。”陆琛说。

他不能失去绘画的能力,那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曾经许诺要给林晚设计一个家的资本。但如果一定要在生命和职业之间选,他选活着。

只有活着,才可能有朝一日,远远地再看她一眼。

新的药物更凶猛。注射后两小时,他全身剧痛,意识模糊中,他看见林晚站在病房门口,穿着那件米色风衣,对他微笑。

“晚晚……”他伸出手。

幻象消失了。只有惨白的墙壁,和滴答作响的监护仪。

护工老张推门进来,看见他眼角的泪,叹了口气:“想她了?”

陆琛没回答。

“想她就告诉她。”老张一边换输液瓶一边说,“我照顾过那么多病人,最后悔的都是‘没说出来’。命都要没了,面子算什么?”

“正因为命可能要没了,才不能说。”陆琛闭上眼睛,“张叔,帮我个忙。如果我真挺不过去,把我抽屉里那封信烧了,别让任何人看到。”

“什么信?”

“给她的。”陆琛声音越来越轻,“但永远不要给她。”

老张摇头,没再劝。

夜深了。陆琛在疼痛的间隙,迷迷糊糊地想:林晚现在在做什么?还失眠吗?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已经没那么痛了?

他希望她痛,因为那代表她还在乎。

他又希望她不痛,因为他舍不得。

这种撕裂般的矛盾,成了他每一天的酷刑。

玉兰花开的季节,林晚的咨询满了三个月。

周叙白在最后一次常规咨询时说:“你现在已经能够正常生活工作了,理论上可以结案。但如果愿意,我们可以把频率降到每月一次,作为一种维护性的支持。”

林晚想了想:“好。”

“另外,”周叙白递给她一张名片,“我一个朋友在筹备一个新的艺术空间,需要策展人。规模不大,但理念很有意思。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聊聊。”

林晚接过名片:“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有才华,不该被埋没。”周叙白微笑,“而且帮助来访者重建社会连接,也是治疗的一部分。”

林晚去了那家艺术空间。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由旧纺织厂房改造,loft结构,水泥墙,巨大的落地窗。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艺术家,看了林晚的履历和方案后,当场拍板:“下个月的开幕展,交给你了。”

主题她定了:“愈合的时间”。

她开始忙碌起来。联系艺术家,筛选作品,设计动线,撰写导览词。每天忙到深夜,累得倒头就睡,没时间胡思乱想。

布展最后一天,她站在空旷的展厅中央,看着灯光一盏盏亮起,照亮那些关于伤痕与修复的作品。突然想起《余温》那颗金继修补的心脏。

也想起自己。

她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上传了那张黄昏的天空照片。配文很简单:

“终于看见光了。”

发送。

几分钟后,周叙白点了赞,评论:“恭喜。”

夏薇评论:“我宝重生了!今晚必须庆祝!”

还有一些旧同事、朋友的问候。

没有陆琛——当然不会有。

但这一次,她看着那个空白的位置,心里不再有撕裂般的痛,只是一种淡淡的、绵长的怅惘。

像某种古老的伤口,结痂了,不碰就不疼。

陆琛在病房里,用小号刷到了那条朋友圈。

照片里的天空,是他从未见过的绚丽色彩。文字只有六个字,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某个紧闭的闸门。

他保存了那张照片,设为手机屏保。

然后,他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找到林晚十九岁时的照片——她站在大学梧桐树下,穿着白裙子,笑容干净得毫无阴霾。

两张照片并排。

十九岁的她,和二十七岁的她。

中间隔着一整个他。

陆琛看了很久,然后打开设计软件,开始画一张新的草图。不是幼儿园,不是商业项目,而是一个私人委托——尽管并没有委托人。

他画了一个美术馆。有大片的落地窗,让阳光洒满每一个角落;有蜿蜒的坡道,轮椅可以畅通无阻;有安静的休息区,窗外种满樱花树。

他在图纸右下角写了标题:“致晚晚。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一个地方存放所有的光。”

他知道这设计永远不会建成。

但画它的过程,成了他疼痛生命里,唯一的止痛药。

窗外,深圳的雨季来了。雨滴敲打着玻璃,像时间流逝的声音。

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在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陆琛抱着笔记本电脑,一笔一画地,构建着一个永远不会存在的世界。

而世界的中心,永远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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