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卿已无归处
里高 著短篇言情风格小说《卿已无归处》的作者是里高,该文展现了里高的创作能力和对人物描述的能力,当福安萧星蘅出现之后我们便被惊艳到,如此的精彩,《卿已无归处》内容是:想让王爷过来抱抱他。可萧烬渊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任由柳氏挽着他的手臂,继续沿着游廊往前走去,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假山之后,只留下柳氏那刻意放柔的笑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王爷……”萧星蘅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
主角: 福安萧星蘅 更新: 2026-02-08 21:33:48
- 书友点评
《卿已无归处》不仅剧情精彩,就连福安萧星蘅的形象都是我喜欢的,看来里高的写作能力很强,我已经决定要关注里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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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连滚带爬地去请太医时,萧星蘅已经疼得快要晕过去了。冰冷的石子路硌着他的背,血渍浸透了身下的衣料,黏腻又温热。他只能用尽全力攥着腰间那块摄政王给的羊脂玉坠,指腹磨过玉坠上刻着的“烬”字,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王爷……星蘅疼……”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意识渐渐模糊,只有腹中那阵绞痛还在提醒他发生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太医背着药箱冲进来,看到地上的血迹时脸色骤变。“快!抬到床上去!”
萧星蘅被小心翼翼地抬回蘅芜苑的床上,锦被换下了染血的衣袍,露出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太医诊脉时,他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惦记着肚子里的“小皮球”,断断续续地问:“太医……小皮球……还在吗……”
太医额角冒汗,一边开方子一边安抚:“九殿下放心,脉象虽弱,但胎儿暂时无大碍,只是您需得好生静养,再动了胎气就……”他没说下去,但那凝重的神色让福安吓得脸都白了。
安胎药熬好时已是午后。深褐色的药汁盛在白瓷碗里,散着苦涩的气味。福安端着药碗,吹了又吹,才小心翼翼地喂到萧星蘅嘴边。
“主子,喝药了,喝了药肚子就不疼了。”
萧星蘅皱着小脸,本能地偏过头。他从小在冷宫里没吃过什么好药,对这苦涩的味道有着天生的抗拒。可刚偏过头,小腹又传来一阵隐痛,他吓得立刻转回来,张开嘴,任由福安将药汁喂进嘴里。
“唔……”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一直苦到心底。他忍不住皱紧了眉,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他记得王爷说过,乖孩子要喝药,喝了药才能吃糖。
“小皮球……要乖乖的……”他一边咽着药,一边小声嘟囔,像是在哄肚子里的孩子,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碗药喝得断断续续,嘴角沾了不少药汁,福安连忙用帕子替他擦干净。
喝完药,萧星蘅疲惫地靠在枕头上,眼睛却一直望着门口。从中午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黄昏,那扇雕花木门始终紧闭着,除了福安和一个被摄政王临时派来伺候的老嬷嬷,再没有人来过。
“福安……”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王爷……怎么还不来?”
福安正在收拾药碗,闻言动作一顿,转过身勉强笑了笑:“王爷……王爷肯定是忙着处理朝政呢,等忙完了就来看主子了。”
“可是……”萧星蘅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锦被的边角,“星蘅流了好多血……好疼……王爷以前说过,星蘅疼了就找他……”
他想起上次自己摔跤磕破了膝盖,是王爷把他抱起来的,还让军医来上药,虽然王爷嘴上说他笨,可手却是暖的。
还有那次他孕吐得厉害,抱着唾盂哭,是王爷不耐烦地拍着他的背,说“吵死了”,可那力道却很轻。
为什么这次流了这么多血,王爷却不来呢?
窗外的夕阳把窗棂染成橘红色,又一点点沉下去,天色渐渐暗了。蘅芜苑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海棠树的沙沙声。萧星蘅躺在床上,肚子还是隐隐作痛,可比起身体的疼,心里的空落更让他难受。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王爷的时候,在冷宫里,王爷问他想不想过好日子,想不想有吃不完的糖。
他那时觉得王爷像天上的神仙,穿着好看的衣服,身上香香的,还给他吃从未吃过的金丝软糖。
后来王爷带他离开冷宫,给他好多好吃的糖,给他穿好看的衣服,虽然有时候会做让他疼的事情,但事后总会给他糖吃。
他一直以为,只要有王爷在,就不会再疼了,就像小时候在冷宫里,只要抱着母妃留下的白玉簪,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可现在,他流了这么多血,喝了那么苦的药,王爷却没有来。
“是……是星蘅做错了吗?”他小声问自己,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因为星蘅没有乖乖听王妃娘娘的话,王爷生气了?”
福安看着他这副委屈又茫然的样子,心里直叹气。
他哪里敢告诉主子,是王妃娘娘故意推的他,更不敢说王爷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或者……知道了却没来。王府里的规矩,下人们谁不知道王妃娘娘背后是手握兵权的柳家,王爷就算心里在意,也未必会为了一个不得名分的哥儿,立刻就来得罪正妃的母家。
“主子别瞎想,”福安走过去,替他掖了掖被角,“您好好睡一觉,等醒了王爷说不定就来了。”
萧星蘅哦了一声,却没有睡。他睁着琥珀色的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帐顶,耳朵却竖着,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他心里一紧,以为是王爷来了。
可直到夜深,院子里都静悄悄的。
他渐渐有些撑不住了,眼皮越来越沉,可心里那点委屈却怎么也散不去。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墨香味,温暖又安心。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味道,嘴里喃喃着:
“王爷……糖……星蘅不疼了……你怎么不来看星蘅……”
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攥着腰间的玉坠,把脸埋进被子里,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像只被遗弃在寒夜里的幼兽,只能凭着一点模糊的念想,在无边的黑暗里,徒劳地盼着那个迟迟不来的人。
而此刻的摄政王府正院,萧烬渊刚从宫中回来,身上还带着朝堂上的肃杀之气。柳氏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语气温和:“王爷辛苦了,先用些汤羹吧。”
萧烬渊接过汤碗,却没喝,只是淡淡问:“今天府里可有什么事?”
柳氏垂眸,掩去眼底一丝复杂的光,声音平静无波:“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蘅芜苑那边……据说九殿下不小心摔了一跤,太医去看过了,开了安胎药,让他好好歇着便是。”
她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萧烬渊握着汤碗的手顿了顿,墨黑的眼眸晦暗不明。他抬眼看向柳氏,对方依旧是那副端庄得体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关心一个“远房亲戚”。
他没再说话,只是将那碗安神汤一饮而尽,那汤里似乎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像极了此刻他心中翻涌却又被强行压下的情绪。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地洒在蘅芜苑的海棠树上,也洒在那个躺在床上,还在喃喃呼唤着他名字的、懵懂无知的小傻子身上。而他,终究是没有迈开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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