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相画师
木木木木饺子 著《无相画师》是木木木木饺子创作的一本情节和文笔都很不错的短篇言情风格小说,非常值得一看。喜欢该类文章的朋友可以尝试阅读,相信会被陆衍许知衡白薇的故事感动,《无相画师》讲的是:这场猫鼠游戏的主角,就变成了我和凶手。「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我握紧了手里的铅笔,那冰冷的触感让我重新获得力量。「我会画出他的脸。不是他伪装的那张,是他真实的,藏在面具下的那张脸。」「我会让他,为我父母,为所有死者,付出代价。」我的目光,落在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就像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我知道,好......
主角: 陆衍许知衡白薇 更新: 2026-02-15 05:35:53
- 书友点评
都说性格决定命运,在《无相画师》中陆衍许知衡白薇就是这样的,在命运面前永不低头,用实力来证明。看到类似的文章不自觉的将自己代入进去,看的很过瘾。
免费阅读
01空气里弥漫着三种味道。福尔马林的甜腻,血腥的铁锈味,
还有一种……颜料的松节油味。我站在拉起的警戒线内,
脚下是高级公寓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面前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
一个男人被钉在墙上,四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展开,像一具残破的蝴蝶标本。他的血,
成了凶手的颜料。在他身下的墙壁上,用血画了一个巨大的、未完成的问号。「沈未,」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有把握吗?」我回头。陆衍,市刑侦支队新上任的队长,
一个行走的荷尔蒙混合体。眉骨很高,眼窝深邃,看人时像鹰在锁定猎物。
他身上有股烟草和汗水混合的凛冽气息,正用审视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也是“画布杀手”的第三次犯案。「有没有把握,要试了才知道。」
我转过头,不再看他。我讨厌这种被人审视的感觉。仿佛我的内里,那些不为人知的裂缝,
会被他一眼看穿。我打开画板,夹上素描纸。从外套内侧口袋里,
我掏出那支用了七年的自动铅笔。冰冷的金属外壳贴着我的指腹,
熟悉的纹路让我纷乱的心跳稍微平复。我闭上眼。我的世界,一片纯粹的、永恒的黑暗。
我看不见任何东西。没有色彩,没有形状,没有光。他们叫这种病,“心盲症”。
我无法在脑海里构建任何视觉图像。我记不住我母亲的脸。也记不住……那个雨夜里,
屠戮我全家的凶手的脸。但我能“看见”。用我的手。我走到受害者面前,
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他冰冷的皮肤。法医在旁边皱眉,但没有阻止。
陆衍的目光更锐利了。他不懂,也没人懂。我需要的不是视觉信息。是“触感”。
是死者临死前,眼中最后定格的那个形象,留存在他皮肤、肌肉、甚至空气里的“信息场”。
我的老师说,这叫“通感描摹”。他说我是个怪物,也是个天才。我回到画板前,
铅笔的笔尖落在纸上。沙,沙,沙。我的指尖开始发烫,一股电流从笔杆传来,
涌入我的神经。黑暗的脑海里,开始出现“感觉”。不是画面。是感觉。一个轮廓。很硬。
下颌线像刀切过一样。眉骨很高,和我面前这个叫陆衍的男人有点像,但更阴鸷。
鼻子……鼻梁上有个凸起,应该是骨折后愈合的痕迹。我在纸上快速勾勒。线条在延伸,
交错,堆叠。这不是绘画,这是翻译。我将那些无形的“感觉”,翻译成可视的线条。
「他在笑。」我轻声说。「什么?」陆衍靠近一步。「凶手在行凶时,在笑。」
我的笔尖在纸上重重点下,勾勒出嘴角的弧度。那是一种带着怜悯和嘲弄的笑意。
像神在俯视蝼蚁。十分钟后,我停下笔。一张男人的脸出现在纸上。三十五岁上下,颧骨高,
眼神冷漠,鼻梁有旧伤,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我把画纸撕下来,递给陆衍。
「我‘看’到的,就这么多。」他接过画,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盯着画上的人,
又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仿佛我不是画了一张脸,
而是从地狱里召唤出了一个魔鬼。「你……怎么会画出他?」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一个年轻的警员冲了进来,神色慌张。「陆队!
我们在楼下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信封,指定……指定要沈未老师亲启!」我的心脏,
漏跳了一拍。02信封是纯黑色的,没有署名。上面用打印机打着我的名字:沈未。
陆衍的眼神像要把信封烧穿。他没有让我碰,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其打开。
里面掉出来的,不是信纸。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甜的女孩,
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梳着两个羊角辫。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手里拿着一个快融化的冰淇淋。这张脸……我不需要闭眼,不需要触摸,不需要“翻译”。
这张脸,我认识。这是我。八岁的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瞬间窒息。
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我踉跄一步,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沈未!」
陆衍一把扶住我的胳膊,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有力。「你认识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充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是……我。」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公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惊愕,怀疑,探究。
陆衍的眼神最复杂。他松开我,将照片翻了过来。照片背面,
有一行用血写的小字:「你的画,画错了。」我的画,画错了?不可能。
我对我的“感觉”有绝对的自信。那张脸的每一个“触感”都无比清晰。
除非……除非凶手在刻意引导我。他在用一张假脸,对我进行心理上的挑衅。这个认知,
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他在玩一个游戏。一个只有我和他才能懂的游戏。而死者,
只是他的棋子。「他认识你。」陆衍得出结论,语气冰冷,「或者说,他认识你的过去。」
我的过去?我的过去是一片被大火烧毁的废墟。除了这身画画的本事和一身无法治愈的创伤,
什么都没剩下。「陆队,」技术队的同事喊道,「墙上的问号下面,还有东西!」
他用紫外线灯照射着那个血红的问号。在问号的末端,那个“点”的位置,
浮现出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符号。一个圆圈,中间画着一个叉。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又像小孩子的涂鸦。看到那个符号的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个八岁的我,
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公园长椅上的画面,在我永恒黑暗的脑海里,撕开了一道血色的口子。
冰淇淋融化了,滴在裙子上。然后是红色。漫天的红色。父亲的胸口,母亲的眼睛。
还有那个雨夜,那个男人。他蹲在我面前,擦掉我脸上的血,
用一种温柔到令人战栗的声音说:「别怕,我们还会再见的。」他的袖口上,
就绣着这个一模一样的符号。我猛地推开身边的人,冲到墙边。指尖颤抖着,
抚上那个冰冷的符号。是它。真的是它。那个纠缠我十五年的梦魇。回来了。「沈未!」
陆衍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听不见。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急促的心跳和耳鸣。
那支自动铅笔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的武器,掉了。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没穿铠甲的士兵,被**裸地丢在战场中央。那个“无脸”的魔鬼,
正从十五年的时光深处,朝我缓缓走来,嘴角挂着和我画中人一样的,悲悯又嘲弄的微笑。
他不是在挑衅我。他是在提醒我。提醒我,那场未完成的杀戮,还要继续。而我,
就是下一个。03我被陆衍带回了市局。不是作为警方的模拟画像师,
而是作为“画布杀手”案的重要关联人。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得人无所遁形。
陆衍坐在我对面,亲自审问。那张我画出来的脸,被他放在桌子正中央。「十五年前,雨夜,
城西别墅区,灭门案。」陆衍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在念一份陈旧的卷宗。「户主沈国安,
及其妻子苏琴,当场死亡。唯一的幸存者,是他们八岁的女儿,沈未。」他顿了顿,
抬眼看我。「也就是你。」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桌上那支属于我的自动铅笔。
那是我的“眼”,我的“手”。现在,它作为“证物”,被放在透明的证物袋里。
我感觉自己的某个器官被活生生摘走了。「卷宗上说,你因为受到过度惊吓,
患上选择性失忆和严重PTSD,对当晚的凶手没有任何印象。」陆衍的身体微微前倾,
压迫感扑面而来。「但现在看来,你不是没有印象。你只是,在害怕。」「我画不出他的脸。
」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那个晚上,我没有看清他的脸。只有……」只有那个符号。
「那个符号,十五年来,你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陆-衍一针见血。「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那是魔鬼的印记。说出来,就等于承认他的存在。只要我不说,他就像一个都市传说,
一个不会醒的噩梦。我可以骗自己,他只是我创伤后遗症幻想出来的东西。「我忘了。」
我给出最苍白的解释。「忘了?」陆衍冷笑一声,他显然不信。他站起身,
在小小的审讯室里踱步。「沈未,你是个天才。你的老师,国内顶尖的刑侦画像专家林教授,
把你推荐给我的时候说,你能画出人骨子里的灵魂。」「但他没告诉我,你的灵魂里,
藏着一个连环杀手。」他的话像刀子,精准地扎进我最柔软的地方。「我不知道他是谁!」
我有些失控地低吼。「但你知道他会来找你!」陆衍猛地一拍桌子,
证物袋里的铅笔跳了一下。「那张照片,那个符号,都是给你的信息!他在跟你对话!」
「告诉我,沈未,你到底隐瞒了什么!」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警员探进头:「陆队,
林教授来了。」陆衍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几分钟后,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进来。是林翰,我的恩师。「丫头,」他叹了口气,
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眼神里满是心疼。「你还是没能放下。」「老师。」我低下头。
在他面前,我所有的伪装都无所遁形。「陆衍是个好警察,但他太急了。」
林翰教授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把当年的事,再跟我说一遍。任何你想起来的细节,
任何感觉。别怕,我在。」我闭上眼。那支铅笔的触感仿佛又回到了指尖。冰冷的,坚硬的,
可以依靠的。雨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母亲的尖叫。然后,一切都安静了。我躲在衣柜里,
从门缝往外看。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客厅中央,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他没有看我。他的目光,
落在墙上的一幅画上。那是父亲的画。父亲是个不得志的画家。那幅画,他画了十年,
是他最珍重的作品。那个男人,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画布。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看见他袖口上那个「圆圈里画叉」的符号。然后,他拿出打火机。蓝色的火苗舔上画布,
迅速蔓延。火光中,我看见他转过头,朝我藏身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微笑。
就是我画出的那个,悲悯又嘲弄的微笑。「画……」我喃喃自语。「他在烧我父亲的画。」
「画?」林翰教授捕捉到了关键词。「什么画?」「我不知道……那幅画叫什么名字。
父亲从不让我们看,说那是他的心血。」我努力地回忆着。那幅画的色调很暗,像深海。
但中央,有一抹极其明亮的……白。「画布杀手……」林翰教授的脸色变得凝重。
「第一个死者,是个画廊老板。第二个,是个艺术品修复师。第三个,也就是今天这个,
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他们在死前,都被迫在墙上作画。」「沈未,
你父亲……是不是也认识这些人?」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条看不见的线,
将十五年前和现在,串联了起来。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复仇。这是一个关于艺术,关于画的,
连环谋杀。而我父亲的死,就是一切的开端。那个凶手,他不是冲着我来的。
他是冲着……画来的。「老师,」我猛地抓住林翰教授的手,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把我的笔给我。」「我要再画一次。」这一次,我不是要画他的脸。
我是要画出那幅被烧掉的画。那才是解开所有谜题的,真正的钥匙。
04陆衍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请求。条件是,我必须在他和林翰教授的全程监视下进行。
地点就在这间小小的观察室。那支熟悉的自动铅笔回到了我的手里。当我握住它的瞬间,
整个世界的噪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和它,以及面前那张空白的纸。「你确定要这么做?
」陆衍站在我身后,声音里依然带着怀疑。「回忆创伤的过程,可能会对你造成二次伤害。」
「不把脓挤出来,伤口永远不会好。」我没有回头。「而且,这不是我的创伤。这是他的。」
我闭上眼。这一次,我没有去“感受”任何人的脸。我沉入记忆最深的海底。
那片被大火和血色覆盖的废墟。雨夜。衣柜的门缝。摇曳的火光。那个男人。那幅画。
我的手开始动了。笔尖在纸上游走,不是勾勒轮廓,而是大面积地涂抹。我用的不是笔尖,
是笔芯的侧面。沙沙声,绵密而急促。我画的不是线条,是光影。是“感觉”。是绝望。
是燃烧的画布散发出的,毁灭的气息。「她在做什么?」陆衍的声音压得很低,问林翰教授。
「这不是在画人像。」「她在重构犯罪现场。」林-翰教授回答,「不,
是重构‘第一’犯罪现场。」我的呼吸变得急促。火光,越来越亮。那个男人的身影,
在火光中扭曲,变形。他袖口的符号,像一个活过来的诅咒,在跳动。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幅画。在被火焰吞噬前的最后一秒。画的中央,不是一抹白色。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芭蕾舞裙的女孩,在深海般幽暗的背景中,踮起脚尖,
做出一个即将旋转的姿势。她的脸上,没有五官。一片空白。
但那个身形……那个姿态……我猛地睁开眼。因为过度用力,我的指节发白,
手臂在不住地颤抖。「是……一个芭蕾舞者。」我喘着气说。「那幅画上,
画的是一个没有脸的芭蕾舞者。」「芭蕾舞者?」陆衍和林翰教授对视一眼。
「这和几个死者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的脑子很乱。但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那个凶手,他在找东西。或者说,他在毁掉东西。
所有和这幅《无脸的芭蕾舞者》相关的东西。他烧了原作。现在,
又开始屠杀所有可能知道这幅画内情的人。画廊老板、修复师、画家……「查。」
我对陆衍说,语气不容置疑。「查我父亲沈国安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他在美术圈的朋友。
十五年前,有谁看过这幅画,有谁知道这幅画的存在!」「还有,查那个芭蕾舞者!她是谁!
」陆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怀疑减少了,多了一丝凝重。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观察室里,只剩下我和林翰教授。「丫头,你做得很好。
」林翰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但你有没有想过,凶手为什么要把那张你童年的照片寄给你?
」我愣住了。是啊,如果他的目标是画,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那张照片,那个符号,
那个挑衅……这一切都表明,我,沈未,在这个局里,扮演着一个特殊的角色。
我低头看着自己刚刚画下的速写。画纸上,幽暗的背景,燃烧的火焰,
还有一个孤独的、没有脸的舞者。等等……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舞者的脚上。她踮着脚尖,
姿态优美。但我记得……我记得,在火光吞噬她的前一刻,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是在画上。
是在……画的下面。被画布遮住的地方。「老师,」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父亲画画有个习惯。」「他喜欢在画布的背面,签名,写创作日期,还有……」
「还有一句,他最喜欢的话。」「是什么?」「‘献给我永远的缪斯’。」我的脑海里,
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那个八岁的我,穿着白色连衣裙。那个画里,穿着白色芭蕾舞裙的女孩。
「查!马上查!」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查我母亲苏琴!她年轻时,是不是学过芭蕾!」
林翰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缪斯。那个无脸的舞者,不是别人。是我母亲。而那幅画,
是我父亲画给她的,一封没有署名的情书。那个凶手,他认识我父亲,也认识我母亲。
他毁掉的,不仅仅是一幅画。他毁掉的,是一个男人的爱,一个女人的过去,
一个家庭的全部。照片……他寄照片给我,不是在挑衅。是在炫耀。炫耀他夺走了我的一切。
而我,就是他这场完美犯罪的,最终的“展品”。05警局的数据库开始高速运转。
关于沈国安和苏琴的陈年资料,被重新调取出来。陆衍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时,
他就拿着一份文件,重新出现在我面前。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母亲,苏琴,」
他把文件放在我面前,推了过来,「二十岁之前,是省芭蕾舞团的首席预备役。」
「前途无量。」文件上,是一张苏琴年轻时的黑白照片。她穿着天鹅湖的演出服,踮着脚尖,
下巴微微扬起。骄傲,美丽,像一只白天鹅。那身姿,和我画里的那个无脸舞者,一模一样。
「后来呢?」我问,声音干涩。「为什么她放弃了?」「因为一场意外。」
陆衍点了点文件上的另一行字。「二十一岁那年,她在一次演出前的训练中,跟腱撕裂。
手术后,再也无法完成高难度跳跃。」「她的舞蹈生涯,就此终结。」「之后,
她遇到了你父亲,沈国安。当时的他,还只是个在街头卖画的穷小子。」
我看着照片上母亲骄傲的脸。可以想象,一场足以断送职业生涯的意外,
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打击。而我父亲,就在她最失意的时候,出现在她生命里。
这本该是一个才子佳人的故事。却以一场灭门惨案收场。「意外……」我咀嚼着这两个字。
「真的是意外吗?」「卷宗上是这么写的。」陆衍说,「同伴在训练时不慎绊倒了她。
那个同伴也因此退团,不知所踪。」「有什么问题?」「画布杀手的前三个死者,画廊老板,
修复师,画家。」我抬头看着陆衍。「他们都和你母亲的‘意外’无关。
但他们都和你父亲的画有关。」「这说明,凶手的作案动机,至少有两条线。」「一条,
是针对我母亲的‘恨’。他毁了她的舞蹈生涯,现在,又要毁掉所有爱过她、赞美过她的人。
」「另一条,是针对我父亲的‘嫉妒’。他嫉妒我父亲的才华,嫉妒他得到了我母亲的爱,
所以他要烧掉那幅画,抹去我父亲存在过的痕迹。」陆衍的眉头紧锁,
显然在高速思考我的推论。「两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直视他的眼睛。「一个既在芭蕾舞团,又在我父亲美术圈子里的人。」「一个,
同时爱慕着我母亲,又嫉妒着我父亲的人。」「去查!
查当年那个‘不慎’绊倒我母亲的同伴!再查我父亲的社交圈,看看这两个圈子里,
有没有一个重合的人!」这是我第一次,对陆衍下达指令。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锐利。
他没有反驳,而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拿起电话,开始布置任务。我重新坐回椅子上,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一场随机的杀戮。
这是一场策划了二十多年的,关于爱、嫉妒和毁灭的复仇。凶手像一个幽灵,
潜伏在我家庭的阴影里。他先是折断了天鹅的翅膀,让她坠入凡间。然后,
当画家为这只折翼的天鹅画出不朽的画像时,他又用一把火,将这一切都烧为灰烬。最后,
他杀死了画家和天鹅。而我,是他们留下的唯一作品。他要慢慢地,欣赏我的恐惧,
我的崩溃。直到最后,将我这件“作品”,也一并毁掉。我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我画出了他的脸,画出了他的动机。但我依然不知道他是谁。他就像一个“无相”的恶魔,
可以变换成任何模样。「沈未。」陆衍打完电话,走到我身边。「在查到那个人之前,
你不能离开警局。我们会派人24小时保护你。」「保护?」我自嘲地笑了笑。「你觉得,
他想杀我,你们拦得住吗?」「他不是要我的命。他是要我的理智,我的灵魂。」
我拿起桌上那张画了一半的《无脸的芭Gas》,用笔在上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就像他留下的那个符号。「他不会再杀人了。」我说。「至少,在‘处理’掉我之前,
不会了。」「因为之前的死者,都只是前菜。我才是主菜。」「他所有的铺垫,
都是为了引我入局。」陆衍沉默了。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从那张照片出现开始,
这场猫鼠游戏的主角,就变成了我和凶手。「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我握紧了手里的铅笔,
那冰冷的触感让我重新获得力量。「我会画出他的脸。不是他伪装的那张,是他真实的,
藏在面具下的那张脸。」「我会让他,为我父母,为所有死者,付出代价。」我的目光,
落在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就像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而我,必须在天亮之前,找到那个躲在黑暗里的,无相的画师。
06陆衍给我安排了一间临时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更像一间安全屋。
门外有两个警员守着,窗户是防弹的。但我知道,物理上的防御,对他毫无用处。
他要攻击的,是我的精神。一整夜,我没合眼。我把我父亲沈国安、母亲苏琴,
以及三个死者的所有资料,全部铺在地上。我在寻找他们之间的连接点,
寻找那个隐藏在其中的“重合之人”。陆衍和他的团队也在通宵工作。
不断有新的资料送进来。芭蕾舞团的旧档案,美术学院的校友录,
画展的访客名单……信息像雪片一样涌来,庞大,杂乱。天快亮的时候,
陆衍一脸疲惫地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有进展。」他把文件递给我。
「当年那个绊倒你母亲的芭-蕾舞团成员,叫白薇。她在退团后,就消失了,
查不到任何后续信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我皱起眉。「另一个方向呢?」
「我们查了你父亲的社交圈。发现了一个可疑人物。」陆衍指着文件上的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他叫许知衡。
和你父亲是大学同学,同一个画室的。」「根据同学的回忆,许知衡当年的专业能力非常强,
甚至在你父亲之上。但他性格孤僻,不善交际。」「最关键的是,」陆衍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们发现,许知衡曾经疯狂地追求过你母亲苏琴。」「在你父母确定关系后,
他和你父亲大吵一架,从此断了联系。」「他也和你父亲一样,毕业后就从美术圈消失了。」
许知衡。这个名字,我没有任何印象。「他符合所有的侧写。」我说。「爱慕我母亲,
嫉妒我父亲。有才华,但怀才不遇。性格偏执,有潜在的暴力倾向。」「他现在在哪?」
「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陆衍摇头。「他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毕业后,
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录。没有工作,没有房产,没有信用卡信息。就像……一个死人。」
两个人都消失了。绊倒母亲的白薇,和追求母亲的许知衡。这会是巧合吗?我的目光,
落回那张许知衡的照片上。瘦高,戴眼镜,文质彬彬。这张脸,和我画出的那张凶手的脸,
没有丝毫相似之处。「不对。」我摇了摇头。「感觉不对。」我闭上眼,握住铅笔,
试图去“触摸”许知衡的脸。我感觉到的是书卷气,是压抑的骄傲,是郁郁不得志的苦闷。
但没有那种……悲悯又残忍的“神性”。没有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冰冷。「不是他。」
我睁开眼,语气肯定。「或者说,不完全是他。」「什么意思?」陆衍不解。「我的画,
不会错。」我指着那张凶手的画像。「这张脸的‘感觉’是真实的。但许知衡的‘感觉’,
是另一回事。」「除非……」一个大胆到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除非,
凶手不止一个人。」陆衍的瞳孔一缩。「白薇,那个绊倒我母亲的芭蕾舞者。许知衡,
那个嫉妒我父亲的画家。」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像一个侦探,即将触碰到真相。「一个毁掉了我母亲的身体,一个怨恨着我父亲的灵魂。
他们因为共同的‘失去’而联合起来。」「他们是共犯!」「一个负责策划,提供精神内核。
另一个,负责执行,负责动手。」我指着许知衡的照片:「他是‘脑’。
他是那个策划了二十多年复仇计划的偏执狂。画布杀手所有的艺术性和哲学性,都来自于他。
」然后,我又指着那张凶手的画像:「而他是‘手’。他是那个真正动手杀人,
在墙上作画的刽子手。他冷酷,残暴,享受杀戮本身。」「这……」
陆衍显然被我的推论震惊了。「这太疯狂了。」「疯狂的不是我,是他们。」我站起身,
走到窗边。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穿透云层,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暖色。但我觉得刺眼。
「现在,我们需要找到‘手’。」我说。「许知衡把自己藏得很好,我们找不到他。
但这个‘手’,他既然负责执行,就一定会在现实世界里留下痕迹。」
「他需要购买作案工具,需要踩点,需要处理掉血衣。」「他一定有住处,有工作,
有一个正常的身份作为伪装。」「而这张脸,就是找到他的唯一线索。」我把那张凶手画像,
重新递给陆衍。这一次,他接了过去。没有任何犹豫。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
《无相画师》免费章节阅读:
最新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