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你和庶妹快活去吧，你的江山我要了！

第1章

“阿姐，你便成全我们吧！”

沈清禾跪在冰冷的金砖上，瘦弱的肩头不住颤抖，泪水涟涟，看向座上那身着凤袍的女子。

她身后，大周朝最年轻的将军，皇帝的亲弟，燕王秦恪，同样一身甲胄跪地。

他一言不发，可那冷峻的侧脸，紧抿的薄唇，无一不在表达着与沈清禾同样的意思。

殿内死一般寂静。

沈玉琅端坐凤位，纤长手指轻轻抚过杯沿的鎏金凤凰纹路。

殿外风雪呼啸，殿内暖炉烧得正旺，可那暖意一丝也透不进她的骨子里。

她是沈玉琅，大周的皇后，也是沈清禾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更是秦恪明媒正娶的……妻。

只不过，三年前秦恪出征，她为了让他安心，自请入宫为后，替他守护这大周江山，等他凯旋。

如今，他回来了。

带着她的庶妹，跪在她面前，求一个“成全”。

多么可笑。

“成全？”沈玉琅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喜怒，“成全你们什么？不知廉耻的苟且之事，也配求到本宫面前？”

沈清禾猛地一颤，哭得更凶了，“阿姐，我与王爷是真心相爱的！在边关，若不是王爷数次相救，我早已命丧黄泉！我们……”

“住口！”沈玉琅眼神骤然转厉，“本宫让你去边关，是让你替本宫照顾王爷饮食起居，不是让你爬上他的床！”

她当初为何要送沈清禾去？

只因秦恪出征前，她已有两月身孕。

她怕他分心，瞒下了此事，只说自己体弱，便让素来乖巧的庶妹替自己随军，照顾他的生活。

谁曾想，她亲手送了一匹狼到自己丈夫身边。

秦恪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那双曾只映着她一人的深邃眼眸，此刻满是冰霜。

“皇后娘娘。”

一声“皇后娘娘”，而非“阿琅”，瞬间将两人之间划出一条天堑。

“清禾是无辜的。”秦恪的声音低沉而冷硬，“边关苦寒，军务繁忙，是她一直陪着本王。本王与她日久生情，与旁人无干。”

“这一切，皆是本王的意愿。你要怪，便怪本王。”

好一个“皆是本王的意愿”。

沈玉琅只觉得一股血气翻涌上喉头，被她死死咽下。

她看着这个自己爱了十年，等了三年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无辜？”她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凄厉，“那本宫呢？本宫就有辜吗？”

“秦恪，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忘了大婚之夜的誓言了吗？你说此生唯我一人，永不纳妾。这才几年，你就忘了？”

秦恪的眼神有了一丝闪躲，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此一时彼一时。”他硬邦邦地吐出六个字。

沈玉琅的心，彻底沉入冰窖。

“好一个此一时彼一时。”她喃喃道，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到他身侧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清禾身上。

“沈清禾，你可知欺君之罪，当如何处置？”

沈清禾吓得一抖，脸色惨白，“阿姐……”

“本宫如今是皇后。”沈玉琅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属于一国之母的威严，“你应该称本宫为，皇后娘娘！”

秦恪的眉头瞬间拧紧，将沈清禾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皇后娘娘，清禾胆小，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沈玉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秦恪，你带着本宫的庶妹，跪在本宫面前，求本宫成全你们，现在反倒指责本宫咄咄逼人？”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对“有情人”。

“好，本宫就成全你们。”

秦恪和沈清禾眼中同时闪过一丝错愕和惊喜。

“不过，”沈玉琅话锋一转，声音冷如冰刃，“本宫的成全，也是有条件的。”

“燕王妃之位，乃是先帝所赐，本宫与王爷一日不和离，她沈清禾就永远只能是个妾。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沈清禾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秦恪脸色铁青，“沈玉琅！你非要如此羞辱她吗？”

“羞辱？”沈玉琅冷笑，“让她做妾，已经是本宫最大的仁慈！否则，以她今日之举，本宫便能以‘秽乱宫闱’之名，将她杖毙于此！”

“你敢！”秦恪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气。

那是他在战场上磨砺出的，真正的杀气。

他竟为了另一个女人，用这种眼神看她。

沈玉琅的心被狠狠刺痛，面上却笑得更加灿烂。

“你看本宫敢不敢。”

她缓缓踱步到他面前，抬手，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秦恪被打偏了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沈清禾更是惊呼出声：“阿姐！”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沈玉琅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打你忘恩负义，背信弃义。”

她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我们的孩子打的！”

秦恪瞳孔骤缩：“孩子？什么孩子？”

沈玉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出征前，我已有两月身孕。为了不让你分心，我瞒了下来。”

“可就在你和沈清禾在边关花前月下的时候，我却因为日夜为你担忧，动了胎气，小产了。”

“是个已经成形的男胎。”

“秦恪，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嫡长子！”

秦恪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玉琅看着他震惊痛苦的模样，心中却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她退后两步，重新坐回凤位，脸上恢复了冷漠。

“来人。”

殿外侍立的太监立刻躬身而入。

“传本宫懿旨。”

“燕王秦恪，德行有亏，罔顾人伦，着即日起，禁足燕王府，无诏不得出。”

“庶女沈氏，品行不端，魅惑君上，着……杖责三十，送入浣衣局。”

秦恪猛然回神，怒吼道：“沈玉琅，你敢！”

他想上前，却被两名高大的禁军侍卫死死按住。

沈清禾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皇后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沈玉琅充耳不闻，只冷冷地看着秦恪。

“秦恪，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拿捏的沈玉琅吗？”

“这三年，你不在京中，这朝堂上下，早已不是你熟悉的模样了。”

“本宫是皇后，这后宫，乃至这天下，都是本宫的兄长——当今圣上说了算。”

“你若不服，大可以试试，是你这个空有兵权的王爷厉害，还是我这个执掌凤印、有皇帝撑腰的皇后，更胜一筹。”

她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秦恪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第一次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她。

禁军侍卫拖着哭喊求饶的沈清禾往外走。

秦恪目眦欲裂，却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被拖走，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冷漠地坐在凤位上，睥睨着他。

“沈玉琅！”他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你会后悔的。”

沈玉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后悔？

从她失去孩子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便再也没有“后悔”二字。

她看着秦恪被强行“请”出凤仪宫，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殿外所有的喧嚣。

沈玉琅紧绷的身体骤然一软，跌坐在凤椅上。

贴身宫女夏兰连忙上前扶住她，满脸担忧：“娘娘……”

沈玉琅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她缓缓闭上眼。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十年前，桃花树下，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说：“阿琅，待我建功立业，定八抬大轿，娶你为妻。”

他说：“阿琅，此生有你，夫复何求。”

他说……

往事一幕幕，言犹在耳，却早已物是人非。

沈玉琅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再无半分留恋。

秦恪，从今往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江水泱泱，与君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