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总别跪，我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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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婚礼前夜我，凌星澜，在帝豪酒店69层，抱着第七次改版的婚纱，

准备明天当新娘。结果，我送了自己一顶环保色帽子，还是镶钻的。69层，

整座海城离月亮最近的地方。电梯门一开，

玫瑰香氛瀑布般涌来——9999朵厄瓜多尔香槟玫瑰，空运、保湿、恒温，

一朵够我半年工资。走廊铺着手工波斯毯，十米一副，金线织进猎狮图，

踩上去像踩在王室脊背。我抱着婚纱，裙摆拖尾三米八，碎钻缀成银河，

每一步都闪得刺眼——闪得我心慌。今晚，我是贺家未来的少夫人，

凌家失而复得的“真千金”，上流社媒嘴里的“灰姑娘终极版本”。可我知道，

自己更像一只被金光箍住的囚雀，连呼吸都要计算分寸。婚房门没关严，

一道暖黄灯光漏出来，像邀请。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

就听见那道软得能掐出水的声音。“阿凛，我回来了，你还娶我吗？”凌心婉。同父异母，

却共享同一个户口本；我法律上的妹妹，骨子里的宿敌。她一身白裙，香奶奶高定，

腰线收得仿佛一折就断，乌发垂到腰，发尾却故意微卷，像刚睡醒的妖精。灯光下，

她颈侧皮肤近乎透明，青色血管脆弱得叫人心疼——也叫我恶心。我面前的场景，

像一幅荒诞的油画：贺凛，我交往四年的未婚夫，海城贺氏唯一继承人，此刻单膝下跪，

背脊弯出优雅弧度。黑色真丝睡袍半敞，胸肌线条在暖光里若隐若现，

水珠沿着人鱼线滚进腹沟——显然是刚洗过澡，还来不及擦。他左手托着“永恒之星”，

那条象征贺氏女主人的祖传钻链，主钻18.8克拉，比我婚纱上所有碎钻加起来都贵。

钻石折射出的冷光，像一把冰刃，直接捅进我眼底。“傻瓜，我娶她，

只是因为你的心脏要换，她的匹配。”他嗓音低柔，带着哄孩子般的宠溺，

却每个字都在把我凌迟。啪——我怀里婚纱滑落，三米八拖尾砸在地毯上，碎钻与金线纠缠，

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哀鸣。线头崩断，像极了我那颗被四年谎言泡烂的心。原来，

所谓宠我入骨，是把我当活体器官库？原来，他深夜贴在我耳边的“宝贝”，

是喊给另一颗心脏听的？我转身想逃，却撞翻走廊装饰花瓶。水晶“哗啦”碎了一地，

玫瑰汁水溅上我裙摆，像血。“谁？”贺凛回头，眼神瞬间冰封，

刚才的温柔仿佛是我的幻觉。他起身，系带随意一拢，腰带走线利落，像收刀入鞘。

黑发滴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流到锁骨，每一寸肌理都在警告：别靠近。

我赤脚往消防通道冲，高跟鞋断成两截，干脆踢掉。地毯尽头的冷光打在我背上，

像舞台追灯，照着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六十九层，消防楼梯仿佛直通地狱。我提着裙摆，

一步三阶，钻石刮过扶手，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像在嘲笑我：“凌星澜，你跑什么？

你不过是个高级供体。”夜风卷着暴雨，像无数耳光抽在脸上。我冲到酒店门口，

门童撑着黑伞小跑过来：“凌**，贺总吩咐……”“滚！”我一把推开他，

雨水瞬间浸透婚纱。裙摆吸了水，重得能拽我下地狱。我索性把裙侧撕开，高叉直裂到大腿，

白皙皮肤在雨里泛着冷光。路人惊呼，闪光灯亮起——明天头条有了：【惊！

准新娘深夜当街裸奔，豪门婚礼或有隐情？】手机响，养母李茹的备注闪着蓝光，像毒蘑菇。

“心婉病发，立刻来医院配型！只要你救她，婚礼照旧。”她声音冷静得像在点一份外卖。

我仰头任雨抽打，笑得比哭还难听：“妈，我也是你女儿吗？”对面沉默两秒，

轻飘飘一句：“心婉才是我亲生，你不过孤儿院抱错的野种。”屏幕在我掌心碎成蛛网，

玻璃碴扎进肉，血和雨水混成淡粉色。我跪在马路中央，笑得撕心裂肺——凌星澜，

你活成笑话本话，还自带观众鼓掌。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我面前，贺家老宅的车。

后车窗降下两指宽，露出贺老太爷锐利的眼睛：“上车。”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血珠顺着指尖滴在婚纱上，像雪里落梅。“老爷子，怕我逃婚？

”老人冷哼：“你逃一个试试，凌姜两家股价一起陪葬。

”一脸慈祥的老人居然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我起身，撕下最后一块裙摆，扔进积水里，

转身走向相反方向。“那您慢慢等，看我明天敢不敢戴绿纱走红毯。”雨更大了。

我光脚走在高架桥下，柏油碎石硌得脚底生疼，却不及胸口万分之一。

四年前的相遇像电影倒带——赛车场，我的车撞栏，他徒手砸窗，玻璃割得他鲜血淋漓，

一身狼狈，却先问我：“怕不怕？”我摇头，他勾唇：“那陪我活到老，敢不敢？

”他自信的样子真帅。原来，那“活到老”是让我活到换心那天。

一辆红色法拉利擦着我停下，敞篷升起，露出姜野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姐，上车，

再淋下去你得肺炎。”我弟，姜家货真价实的小祖宗，耳钉闪得比车灯还亮，

不可一世的纨绔。我弯腰，血掌拍在车门：“带酒了吗？”他扔给我一瓶威士忌，92年的，

我仰头灌半瓶，火舌顺着喉咙烧到心脏。“姜野，”我哑声笑，“明天婚礼，

给我准备一辆跑得快点的车，要敞篷，方便跳。”少年挑眉，吹了声口哨：“逃婚？我喜欢。

”他一脚油门，超跑溅起水墙，像替我掀桌。车镜里，我最后看一眼帝豪酒店。69层，

灯火通明，玫瑰依旧，贺凛或许正抱着凌心婉哄——我摸了**骨，那里还跳着他的谎言。

“贺凛，”我轻声，像对空气告别，“明天你要的心，我不给了。”威士忌瓶口在掌心碎裂，

玻璃划破指腹，血珠滚落，我却笑得艳极。雨幕背后，凌晨一点的钟声敲响，

像为这场豪门丑剧敲下第一声丧钟。第二章“原来我才是被偷换的人生赢家？”凌晨四点，

我赤脚被拖进医院。雨水混着血，在高级抗菌地板上拖出一条蜿蜒长痕，

像一条被剥了皮的蛇。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丑陋至极，我恨极了。

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架着我胳膊，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凌**，配合点，

别让我们难做。”我冷笑，牙齿打颤：“难做？你们刚刚不是还想把我心脏活剖吗？

”保镖们还是一脸冰冷并无回话。这时VIP楼层，电梯门一开，

空气里飘的是迪奥旷野与金钱的味道。走廊两侧站满黑衣保镖，西装扣子统一镀铂，

袖口绣着“HL”——贺凛的缩写。我盯着那行字母，想起他曾在我耳后低语：“HL，

也是‘会宠’的意思。”如今再看，只剩荒唐。病房门口，乌泱泱围了三层人。最里面，

凌心婉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瓷娃娃，睫毛却不安分地颤，一看就是装睡。

她旁边立着贺凛的亲妈——贺太太，一身香奶奶高定，领口别着颗12克拉祖母绿，

绿得渗人。“签字。”她啪地把《自愿捐赠心脏同意书》拍我面前，钢笔是万宝龙龙家**，

笔夹镶钻，闪得我眼疼。“签完，贺家保你下辈子锦衣玉食。”我垂眸，

掠过纸面——【供体：凌星澜】【受赠：凌心婉】【关系：姐妹】多么讽刺的“姐妹”二字。

我抬手，指尖在“自愿”那栏停顿：“我要是不签呢？”贺太太笑了，

保养得体的眼角挤出两条锋利鱼尾纹：“那就不是‘自愿’，是‘必须’。”她抬手，

两名保镖立刻按住我肩膀，膝盖往地砖一压，骨头发出脆响。针孔摄像头红灯亮起，

像毒蛇信子。“按住她的手！”笔尖被强行塞进指缝，钻石笔夹割破指腹，

血珠滚在“凌”字最后一笔上，像给死刑画押。我咬牙，用尽全力挣动，胸口刀口撕裂般疼。

“贺凛呢？叫他来！”我嘶吼，声音在走廊撞出回音。“阿凛在陪心婉做术前祷告。

”贺夫人慢条斯理，“男人要以事业为重，这种血腥场面，不适合他。

”就在笔尖即将戳破纸面时——“砰！”病房门被一脚踹飞，合页崩裂，

木屑擦着我脸颊飞过。“谁敢动我姐！”暴躁少年音落下，一只棒球棍抡进来，

直接砸在保镖肩胛，骨头与金属同时变形。我抬头，看见姜野。他今天穿机车皮衣，

耳钉闪成远光灯，黑发挑染一缕幽蓝，像深夜飙到三百码的妖孽。“姐，我来晚了。

”少年一把将我护到身后，棒球棍往肩上一扛，冲贺夫人挑眉：“老妖婆，

听说你要我姐的心？先问问我姜家同不同意。”空气瞬间凝固。贺夫人脸色青绿，

祖母绿胸针跟着发抖：“姜家？哪个姜家？”“还能有哪个？”姜野嗤笑，

掏出一份亲子鉴定，啪一声拍在她脸上，“睁大你的氪金狗眼看清楚！”白纸黑字，

红章刺眼——【经鉴定，

凌星澜与姜氏夫妇系生物学亲子关系】【凌心婉与凌氏夫妇无血缘关系】我盯着那两行字，

大脑嗡嗡作响，像被重锤抡中。——原来，我才是被偷换的人生赢家？走廊尽头，

电梯门再次滑开。一对中年夫妇快步走出。男人一身暗纹西装，袖口是家族族徽，

胸口别着姜氏医疗董事长的金徽；女人穿墨绿旗袍，颈间一串帝王翡翠，

每颗都足够买下半艘游艇。“我的宝贝！”女人冲过来，一把抱住我，

力道大得让我差点窒息。她身上有淡雅的铃兰香，指尖却冰凉，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妈妈来晚了，让你受苦了。”我僵在她怀里，喉咙发涩，半天才挤出一句：“……妈？

”“欸！以后谁再敢动你，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姜董事长转头，目光如寒刃，

扫过贺太太：“贺家好大的威风，敢逼我女儿捐心？真当姜家没人了？

”贺太太到底见过风浪，很快稳住神色：“姜董，孩子之间的小误会，何必上升到两家合作？

况且，心婉也是你们的养女——”“打住！那个女人跟我们姜家没有半毛钱关系”姜野冷笑，

“恶心人做恶心事，看看这个吧”他抬手，身后两名黑衣律师递上文件：“第一，

凌家十八年前恶意换子，证据确凿，律师函已寄出；第二，贺氏涉嫌非法器官买卖，

警方已在路上。”话音落，远处警笛声配合地响起，像给这场狗血戏配BGM。

凌心婉终于装不下去，猛地坐起，呼吸罩掉在地上，像一条离水的鱼：“不可能！

我才是姜家千金！凌星澜，你抢了我身份又抢我男人！”她扑过来要抓我头发，

被姜野一把推开，踉跄撞翻输液架，玻璃碎了一地。我弯腰，捡起一块碎玻璃，

抵在她颈侧动脉，声音轻得像鬼：“再动，我替你省一颗心脏，嗯？”冰碴划过皮肤，

血珠渗出，凌心婉瞬间僵住，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贺太太慌了，掏出手机要喊人，

被姜董事长一个眼神钉在原地。“贺太太，”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贵集团海外那批医疗器械，海关好像还没检疫完吧？”**裸的威胁，

却优雅得像在谈天气。贺太太脸色瞬间煞白，祖母绿胸针跟着抖成筛子。我抬脚，

走到凌心婉病床前，俯视她：“妹妹，哦不，凌**。”“十八年前，

你妈妈让我有家不能回；十八年后，你想要我的心？可以——”我抓起那份《同意书》，

当着她的面，一点点撕成碎片，扔在她脸上。“拿整个贺氏来换，否则，

你休想再碰我一根血管。”走廊尽头，人群自动分开。贺凛终于出现。他一身黑色衬衫，

领口微敞，锁骨处还留着凌心婉的口红印，刺眼得很。男人眼底布满血丝，像三天三夜没睡，

目光却死死锁着我：“星澜，我——”我抬手，啪——碎片甩在他脸上，

纸屑混着凌心婉的血，染红他冷白的肌肤。“贺总，”我勾唇，笑得比哭还艳，“现在，

我配拥有一颗完整的心脏了吗？”他伸手想抓我手腕，被姜野挡住。少年冷笑：“贺少，

再往前一步，我保证你今晚横着出医院。”贺凛没动，只是看着我，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不知道你是姜家——”“闭嘴！”我打断他，指尖戳在他胸口，

“别拿身份当借口，你只爱你自己。”“星澜，”他低吼，眼底第一次露出慌，

“给我一次机会，我——”“机会？”我笑出眼泪，“贺凛，你要我把心脏挖给她时，

机会就死了。”警方赶到，带走贺夫人及两名保镖，罪名：涉嫌胁迫人体器官买卖。

凌心婉被拔了所有监护仪器，连夜转普通病房，等待她的是姜家律师团二十四小时轮番问候。

我走出医院时，天已大亮。姜家车队停在门口，十辆劳斯莱斯统一纯白，

车牌连号“姜A·STAR”。姜野替我拉开车门，少年笑得张扬：“姐，欢迎回家。

”我回头，最后看一眼住院部大楼。30层，贺凛站在落地窗前，身影被朝阳拉得很长，

像一道孤独又锋利的剪影。我抬起手，在脖子右侧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唇形无声：“游戏开始，贺少，接招。”车门合上，隔绝了所有过往。引擎轰鸣，

车队驶出医院，阳光碎在车窗，像给新生铺的碎钻红毯。——凌星澜，不，姜星澜，

从此刻起，谁也别想再左右我的人生。第三章“贺凛，你欠我的，是两条命，半颗心，

一整片余生。”一个月后。凌晨五点半，手术楼灯火通明，像一座永不落幕的屠宰场。

我穿着病号服，赤脚被推到术前准备室，地砖渗出的冷气顺着脚踝往上爬，直钻子宫。

我被绑架了。。。医院走廊两侧，保镖列队，黑西装、白手套，胸口统一别着“HL”徽章，

在灯下闪出幽蓝冷焰——像贺凛的眼睛，无声警告：别逃。我被贺家绑架了！

我的身份才真相大白，贺家怎敢？为什么，因为凌心婉要死了吗！听到有脚步声，

准备室大门推开，贺太太踩着恨天高走进，鞋跟敲在地板上，每一下都戳我神经。

她一身精高定，看上去贵气又气质。可惜这么漂亮的，不做人。像个邪恶的大蚂蚱。“早，

姜**。”她故意把“姜”字咬得极重，

讽刺我一夜之间从“贺家准儿媳”变成“姜家真千金”，却仍旧逃不出她手掌心。“签字。

”她递来新版同意书，纸面带着打印机的余温，墨迹却冷得渗人。我垂眸，

看见新增条款：【如术中出现合并肾衰竭，供方需无条件追加捐赠左肾。】——哈，

原来他们连我另一颗肾都预定了。我抬手，把纸对折，慢条斯理撕成两半，

抬眸笑：“想要我的肾？让贺凛亲自来求。”贺太太眉尾一挑，保镖立刻扣住我肩膀，

力道大得肩胛骨发出脆响。“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她抬手，护士端着托盘进来，

一排真空采血管摆成扇形，像等待开餐的吸血鬼。“先抽800，做交叉配型。

”针头在灯下泛冷光，我盯着那管18G粗针，舌尖抵着齿根，才没让自己发抖。

“你怎么敢？我是姜家人”血涌进试管，猩红得刺目。“姜家人又怎样，

你现在只能任我处置”她扭曲的嘴脸，邪恶的心思，毫不隐藏。我数着，

一管、两管……第八管时，视线开始发黑。“够了吗？”我嗓音发干。护士看向贺太太，

后者优雅抬腕，百达翡丽在灯下闪成银河：“再抽400，保险。

”我嗤笑：“要不要直接把我抽干，省得换心那么麻烦？”她俯身，指甲掐进我下巴，

指甲缝里带着昂贵护手霜的玫瑰味：“别急，一颗都少不了。”就在第九管即将装满时，

门被“砰”地踹开。姜野冲进来，机车外套带着夜雨的潮，耳钉闪成远光灯。

他又一次找到我了。“**，你们吸血鬼啊！你们这是杀人！”他一把推开护士，

针头在我血管里错位，血珠瞬间涌出，在白色床单开出点点红梅。姜野掏手机，

对着贺夫人咔嚓一张：“来，老妖婆，发朋友圈，标题：贺氏集团当街谋杀，够不够爆？

”贺太太脸色微变，却仍端着优雅：“姜二少，这是医疗流程，请你别妨碍。”“流程？行，

那咱们按流程来。”姜野打了个响指，身后保镖鱼贯而入，文件往桌上一甩：“第一，

我姐已做基因检测，双肾先天单循环，摘一颗等于直接判死刑，你们这是故意杀人；第二，

警方已受理举报，贺氏医疗器械走私案，半小时前正式立案。”他抬腕，

钻石耳钉闪得比贺太太的表还嚣张：“倒计时，十、九、八……”贺太太终于慌了，

祖母绿胸针跟着呼吸起伏。她掏出手机，刚拨出号码，屏幕却先亮起——贺凛来电。

男人声音透过免提，沙哑疲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冷冽：“放人。”两个字，

像冰锥砸在沸点。贺太太咬牙：“阿凛，心婉等不了了——”“我说，放、人。

”原来他们为了凌心婉尽做到这步。十分钟后，一身狼狈的贺凛出现在准备室。

他一身黑衬衫，领口微敞，锁骨处还贴着防水敷料——那是昨晚凌心婉“病发”时，

他亲自给她输液留下的。男人眼底布满血丝，像三天三夜没睡，下颌线却愈发锋利。他挥手，

保镖全部退到门外。门合上，空旷房间里只剩我、他、满地碎纸。**在床栏，

因失血过多而唇色发白，却笑得艳极：“贺总，留不住人，就绑架？

”他目光落在我手臂——那里贴着八层纱布，血还是渗出来，像雪中一点朱砂。

男人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星澜，我不知你双肾单循环。”我嗤笑：“现在知道了，

打算放我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节泛白：“心婉那边……已经心衰第三期，

没有你的心，她活不过三个月。”我抬手，啪——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声音清脆得像碎玻璃。

“贺凛，你听听自己多可笑——她的命是命，我的命就是垃圾？”他偏过头，舌尖顶了顶腮，

五个指印迅速浮现，却硬生生受下。“打我，能让你出气，随你。”男人单膝蹲下，

与我平视，声音低得近乎哀求，“可我不能眼睁睁看她死。

”我盯着他眼睛——那是一双极黑的眸，像深海，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漩涡，

能把人吞得骨头不剩。我曾在这双眼里看见星光，如今只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好啊，

”我忽然笑了，拨开纱布，露出还在渗血的针眼，“想要我的心，可以，拿东西来换。

”“你要什么？”“我要你贺氏所有的股份，我要你亲自在媒体面前下跪道歉，

我要你——娶我，而不是娶凌心婉。”每说一个条件，他脸色就白一分。我倾身，

指尖戳在他胸口，声音轻得像鬼：“做不到？那就看着她死。”长久的沉默。窗外，

天色由墨转青，黎明最黑暗的时刻。终于，他开口，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股份，

我可以给；下跪，我认；娶你——”他抬眼，眸色深得像要把我吸进去，“星澜，我娶你，

不是因为心婉，是因为我——”“闭嘴！”我打断他，笑得眼泪都出来，“贺凛，

你现在说爱，只会让我恶心。”我累了，靠回床栏，声音轻飘：“股份合同明天送来，

婚礼照旧，新娘换我。手术，我会做，但我要全程直播，让全世界看看，

你们贺家怎么活生生掏我的心。至于肾——”我抬脚，狠狠踹在他肩口，男人猝不及防，

单膝跪地。“再敢动我一颗肾，我就拉着整个贺氏陪葬，不信，你试试。”他垂首，

黑发遮住眉眼，良久，发出一声极低的笑，像是认输，又像是宣战。“凌星澜，你赢了。

”男人起身，弯腰抱起我，动作轻得像抱一片羽毛。我挣扎，他却收紧手臂，

声音贴在我耳廓，带着潮湿的哑：“别动，再动血就流干了。”走廊很长，

他抱着我穿过一片白金灯光。保镖、医生、护士，齐刷刷低头，像目送新王加冕。

**在他胸口，听见那颗心脏在肋骨下有力跳动——砰、砰、砰。我曾把耳朵贴在这里，

听它说爱我；如今，它却说：抱歉，我要你的命。电梯门合拢瞬间，我抬手，揪住他领口，

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贺凛，你欠我的，是两条命，半颗心，一整片余生。

”男人喉结滚动，眸色深得像要把我吸进去：“那就用一辈子还，好不好？”我冷笑，

指尖在他领口留下五道血痕：“不好，我要你生生世世，都记得今晚我是怎么流血。

”电梯直达顶层VIP病房。门开那一刻，我回头，看见走廊尽头凌心婉被推出来，

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神却像毒蛇，死死缠着我。我朝她弯唇，无声开口：“妹妹，别急，

下一个轮到你。”第四章“贺凛，你说我杀人？那就当我杀了吧，连我一起埋了。

”我--姜星澜，为了自己，不惜代价也要将伤害我的人绳之以法，我要复仇！七天后，

凌晨一点半，我裹着一次性手术服，光脚逃出医院。电梯下到负三层，

冷气混着汽油味扑面而来，像一头潜伏的兽。我身无分文，手机早碎成渣，

打算逃出医院找姜弟弟。唯一值钱的是腕间留置针——拔下来，针尖在灯下闪成寒星，

防身都不够，只能当发簪。停车场昏暗，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像贺凛的眼。我贴着墙根走，

脚底每踩一颗石子，都疼得钻心——那是抽血时留下的针眼，尚未结痂。身后，

保安对讲机里传来嘈杂：“VIP楼层遗失病患，女性，身高一六八，穿病号服，立即拦截！

”声音像追兵，我加快脚步，远远看见一辆夜间出租，顶灯昏黄，像救命的月亮。“师傅，

跨海大桥，走吗？”我拉开车门，嗓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司机回头，

目光在我染血的手腕和撕裂的衣摆间来回扫，犹豫两秒：“上车吧，姑娘，你这……逃家暴？

”我笑笑，没答，后视镜里映出我的脸——嘴唇苍白，眼尾却红得妖冶，像刚被地狱吻过。

大桥全长五公里，横卧在黑沉沉的海面，路灯一盏接一盏，光晕被雨丝切割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