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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给失眠者的光

画给失眠者的光

作者: 制盐老姜 主角: 姜知意沈砚辞

不少读者会被《画给失眠者的光》中的姜知意沈砚辞吸引,人物细节刻画的很成功,能够瞬间带入到人物角色设定中,整个故事非常精彩,《画给失眠者的光》讲的是:姜知意是画绘本的社恐姑娘,只跟一只橘猫相依为命。沈砚辞是互联网大厂的总监,每晚都被失眠折磨。项目合作让他们相遇,她给他画了一幅助眠插画,他睡了三年来第一个好觉。后来他成了她的甲方、她的读者、她的守护者。她说:“绘本是最温柔的东西。”他说:“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这不是霸总爱上小白兔,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在沪城的万家灯火里互相取暖。......

更新: 2026-04-08 23:53:19

章节介绍

制盐老姜创作的《画给失眠者的光》是很多朋友喜欢的,尤其是会被故事中的姜知意沈砚辞性格吸引,实在是太真实太精彩了,令人着迷,《画给失眠者的光》第5章讲的是:时间线:2024年6月.........

第5章

时间线:2024年6月27日—7月2日(项目启动后第九天至第十四天)

项目进入正式创作阶段后,姜知意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早上七点起床,喂年糕,煮咖啡,吃一片吐司。八点坐在画桌前,一直画到中午十二点。午饭是简单的面条或者昨晚的剩菜,吃完继续画。下午六点停下来,做晚饭,吃饭,看一会儿书或者老电影。晚上九点再画两个小时,十一点睡觉。

一天十个小时以上的作画时间,手腕酸了就用热毛巾敷一敷,眼睛累了就站在窗边看看远处的梧桐树。

年糕成了她唯一的“同事”。它每天趴在她的画桌上,用尾巴扫过她的手臂,提醒她该休息了。偶尔她会停下来,摸摸年糕的头,跟它说几句话——关于画稿的构图、关于颜色的选择、关于巷子深处那个人影应该站在左边还是右边。

年糕从来不回答,但它的呼噜声是最好的白噪音。

周四下午,姜知意正在画方向二的第三幅线稿——窗台上的茉莉花,她画了四遍都不满意,总觉得花瓣的弧度不对,太僵硬了,不像真的花,像塑料的。

门铃响了。

她放下笔,揉了揉手腕,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白衬衫和深色西裤,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纸袋。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很和善。

“姜老师好,”他说,语气很热情,“我是沈总的助理,陈默。沈总让我给您送点东西。”

姜知意愣了一下。她接过纸袋,往里看了一眼——一个保温杯、两个餐盒、一个纸杯。

“这是……”

“下午茶,”陈默说,“沈总说您工作辛苦,要保证营养。以后每天下午我都会送过来,您不用客气。”

姜知意打开保温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热牛奶。餐盒里一份是照烧鸡腿饭,一份是蔬菜沙拉,纸杯里是酸奶,上面还撒了坚果碎。

她抬头看陈默:“他……沈总让送的?”

“对,”陈默点头,“沈总特意交代了,说您画画的时候容易忘记吃饭,要盯着点。”

姜知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纸袋,心里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感动,也不是不好意思,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谢谢,”她说,“帮我谢谢沈总。”

“不客气不客气,”陈默摆手,“那我先走了,姜老师您慢慢吃。对了——”他走到楼梯口又回头,“沈总说牛奶要趁热喝,凉了对胃不好。”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姜知意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纸袋,脸上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表情。

她关上门,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打开餐盒。

照烧鸡腿的酱汁很香,米饭上撒了芝麻和海苔碎。沙拉里的蔬菜很新鲜,油醋汁是单独放的,她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加。

她吃了一口饭,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的外卖。备注栏写着“不要太辣,她好像不太能吃辣”。

那天的外卖是“沈先生”点的。

今天的下午茶是“沈总”让送的。

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打开和沈砚辞的私聊对话框。上一次对话还是前天,她发花插好的照片,他说“不用谢”,她说“那叫什么”,他说“沈砚辞。或者随便”。

她打了一行字:“下午茶收到了,谢谢。”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以后不用这么麻烦的。”

沈砚辞很快回了:“不麻烦。陈默顺路。”

顺路?姜知意看了一眼纸袋上的外卖单——送餐地址是淮海中路1258弄3号302。她在地图上搜了一下这个地址到沈砚辞公司的距离,开车要四十分钟。

顺路?

她没有戳穿,只是回了一个“好”。

放下手机,她继续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注意到餐盒的盖子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的:

“今天的鸡腿饭是照烧味的,姜老师您吃得惯吗?如果有什么不喜欢的,可以告诉我,我让陈默换。”

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她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他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打完她又删了。

然后又打:“他为什么记得我的口味?”

又删了。

最后她什么都没打,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饭。

但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

下午茶连续送了一周。

周一:照烧鸡腿饭、蔬菜沙拉、热牛奶、坚果酸奶。

周二:番茄肉酱意面、水果沙拉、热牛奶、蔓越莓曲奇(她最喜欢的口味)。

周三:日式牛肉饭、味噌汤、热牛奶、抹茶蛋糕。

周四:三文鱼茶泡饭、凉拌海草、热牛奶、芒果布丁。

周五:鸡肉凯撒沙拉、南瓜汤、热牛奶、原味司康(配草莓酱和奶油)。

每一天都不重样,每一天都精准地踩在她的口味上。

姜知意开始怀疑陈默是不是在她家里装了监控——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吃蔓越莓曲奇?怎么知道她喜欢茶泡饭?怎么知道她吃司康一定要配草莓酱?

周五下午,陈默送餐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了。

“陈助理,这些……都是沈总让你点的?”

陈默靠在门框上,笑嘻嘻地说:“对啊,沈总每天下午两点准时发消息给我,说‘今天的下午茶可以送了’,然后告诉我今天点什么。”

“他……每天都点?”

“每天都点。而且——”陈默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姜老师,我跟你说,沈总以前从来不关心这些的。以前合作的设计师,他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记不住。但对你,他特别上心。”

姜知意的手指攥紧了纸袋的提手。

“他让我查了你喜欢的口味,”陈默继续说,“还让我去你常去的那家面包店买蔓越莓曲奇,说那家的最好吃。对了,牛奶一定要热到多少度来着……六十五度?他说太烫了伤胃,太凉了不好喝。”

姜知意站在那里,听着陈默一件一件地数,心里那个被柔软东西撞了一下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陈助理,”她打断他,“他……沈总他对所有合作方都这样吗?”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种“我知道什么但我不说”的笑。

“姜老师,”他说,“我跟了沈总三年,从来没见他给任何人点过外卖。他自己的午饭都是在公司食堂随便对付的,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忘了吃。但他每天下午两点准时提醒我给您送餐,一次都没忘过。”

他说完,冲她眨了眨眼:“您慢慢吃,我先走了。”

姜知意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里拎着纸袋,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走到画桌前,把纸袋放下,坐在椅子上,深呼吸了好几下。

年糕跳上桌,用脑袋蹭她的手。

“年糕,”她轻声说,“他是不是……”

她没有把话说完。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种行为。关心?在意?还是只是……负责?

她想起大学时,苏冉也是这样对她好的。记得她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花。她以为那是友谊,是最好的朋友之间该有的默契。

后来才知道,那只是苏冉在收集她的信息,为了在关键时刻利用。

姜知意闭上眼睛,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不一样。她告诉自己。沈砚辞不是苏冉。苏冉是为了利益,沈砚辞……他图什么?她只是一个画画的,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能给他带来什么?

她睁开眼,拿起画笔,继续画那幅茉莉花。

但画着画着,笔下的花瓣变成了白玫瑰。

她看着画纸上的白玫瑰,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在想什么啊,”她小声对自己说,“专心画画。”

她把白玫瑰擦掉,重新画茉莉花。但那朵白玫瑰的影子,像是留在了纸上,怎么也擦不干净。

---

同一时间,沈砚辞的办公室里。

陈默送完餐回来,推门进去,看到沈砚辞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老板,下午茶送到了。”

“嗯。”

“姜老师问了一个问题。”

沈砚辞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陈默。“什么问题?”

“她问,‘沈总他对所有合作方都这样吗’。”

沈砚辞沉默了一下。“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跟了沈总三年,从来没见他给任何人点过外卖’。”陈默笑嘻嘻地说,“老板,我这不算泄露机密吧?”

沈砚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老板,”陈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能。”

“你对姜老师,是不是……”

“陈默,”沈砚辞打断他,“你下午没事做了?”

“有有有,我这就去做。”陈默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老板,我就是想说,姜老师收到下午茶的时候,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开心。”

说完他关上门,溜了。

沈砚辞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苦味更重了。

他想起陈默说的那句话——“姜老师笑了。”

他没见过她笑几次。第一次见面时她没有笑,只是在他说“画得很好”时,嘴角动了一下。第二次在画室里,年糕跳到他腿上时,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形,梨涡若隐若现。

那个笑,他记住了。

他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打开姜知意的社交账号。

她今天没有发新动态。最后一条是昨天发的——一张窗台上白玫瑰的照片,配文:“今天的阳光很好,花也开得很好。”

照片里的白玫瑰已经换了新的,不是他买的那束蔫掉的,是新鲜的,花瓣上还有水珠。

他点了个赞。用的是小号——ID叫s_an1203,头像是默认的灰色,没有发过任何动态,只关注了她一个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用小号。也许是因为不想让她知道他在看,也许是因为不想让她觉得他在“监视”她。又也许,只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行为。

你为什么要看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的社交账号?

你为什么要记住她喜欢白玫瑰、喜欢热牛奶、喜欢吃蔓越莓曲奇?

你为什么要每天下午两点准时让助理给她送餐?

他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如果不做这些事,他就会想。想了就会失眠。失眠就会更想。

这是一个死循环。

所以他选择做这些事。至少做了之后,他能在一两点睡着。

他退出社交账号,打开工作邮件。但看了三行就看不下去了,脑子里全是陈默说的那句话——“姜老师笑了。”

他拿起手机,打开姜知意的私聊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今天的饭还合口味吗?”

打完看了三秒,删了。

又打了一行:“牛奶够热吗?”

又删了。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邮件。

但嘴角一直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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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姜知意没有画画。

她去了老城区采风,想拍一些巷弄的照片,为下一批线稿找灵感。年糕留在家里看家——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它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她背着帆布包,沿着法租界的巷子慢慢走。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巨大的点彩画。路边的小店都开着门——咖啡馆、面包房、花店、杂货铺,偶尔飘出咖啡的香味或者面包的麦香。

她拍了很多照片:一扇漆成蓝色的木门、一盆摆在台阶上的绣球花、一只趴在窗台上打瞌睡的黑猫、一个坐在门槛上剥毛豆的老爷爷。

走到一条她从来没去过的巷子时,她停住了。

这条巷子很窄,两侧是红砖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巷子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很大的桂花树。

她站在巷口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桂花树,而是因为那个院子的布局——跟她画里的一模一样。

她画的巷子尽头,就是这样一扇铁门、这样一个小院子、这样一棵桂花树。

她不知道自己在无意识中画了什么。

姜知意拿出速写本,坐在巷口的台阶上,开始画画。她画的是巷子本身——窄窄的、安静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变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

画着画着,她在巷子深处加了一个人影。

很小,很模糊,穿着深色衣服。

画完之后她看着那个人影,忽然想起沈砚辞在画室里说的话:“为什么不能是你?你站在巷子深处,看着画面里的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在人影旁边加了一小束白玫瑰。

很小,藏在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但她在。

她合上速写本,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巷子里的风吹过来,带着桂花树的香味——虽然还没到桂花开的季节,但她好像闻到了。

也许是错觉。

也许不是。

---

周日下午,姜知意把本周画完的线稿整理好,拍了照片,发到群里。

一共六幅,方向一和方向二各三幅。她在每幅画的角落里都写了“晚风巷”三个字,这次用的是钢笔,字迹比上次工整。

发完之后她加了一句:“本周进度汇报。方向一的三幅线稿基本完成,方向二还需要再细化一下。大家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品牌部的人很快回复:“好看!方向一的巷口全景太有氛围感了!”

市场部的人也回了:“方向二的窗户可以再加一点人物吗?现在有点空。”

姜知意正要回复,沈砚辞先开口了。

“方向二的窗户不需要加人物。留白是画面的一部分。”

市场部的人没有再说什么。

姜知意看着那行字,心里一暖。他在替她说话。不是那种“我来帮你摆平”的强势,而是用一种很专业的方式,表达了对她创作意图的理解。

她回复:“好的,我按原计划继续细化方向二。”

沈砚辞没有再说话。

但姜知意注意到,他把她发的每一张图都点了个赞。不是群里的“点赞”表情,而是私聊界面——她收到了六条通知:“沈砚辞点赞了你的图片。”

她看着那六条通知,心里那个被柔软东西撞了一下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台前,给白玫瑰换了水。

花瓣已经有点蔫了,边缘微微发黄。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扔,而是把花从花瓶里拿出来,倒挂在窗帘杆上。

等它们变成干花,就能一直留着了。

年糕跳上窗台,仰着头看那些倒挂的白玫瑰,歪了歪脑袋,好像在说“你在干什么”。

“做干花,”姜知意说,“这样就能一直看到了。”

年糕“喵”了一声,像是在说“你开心就好”。

姜知意笑了笑,回到画桌前,继续画画。

画着画着,她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今天又收到了下午茶。照烧鸡腿饭、蔬菜沙拉、热牛奶、蔓越莓曲奇。曲奇是他特意让陈默去那家面包店买的。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那家的曲奇?我从来没跟他说过。

陈默说他对其他合作方不是这样的。那他为什么对我这样?

我不敢想。上次想的时候,结局很不好。

但他不是苏冉。他不一样。

……也许只是我想多了。他只是对项目负责,对合作方客气。换了别人,他也会这样。

但他记得我喜欢白玫瑰。记得我怕辣。记得牛奶要趁热喝。

这些,也是‘对项目负责’吗?”

她打完这些字,看了三遍,然后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年糕的呼噜声。

窗台上,倒挂的白玫瑰在风里轻轻晃动,花瓣上的水珠慢慢蒸发,在阳光里变成很小很小的彩虹。

她低头继续画画,但嘴角一直带着一点笑。

---

沈砚辞周日晚上又失眠了。

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一条消息。

姜知意晚上九点发了一条社交动态——不是画稿,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杯热牛奶,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速写本,速写本上画着一只猫头鹰,闭着眼睛,站在树枝上,月亮挂在身后。

配文:“睡不着的时候,画一只猫头鹰陪你。”

他看着那只猫头鹰,看了很久。

猫头鹰的眼睛闭着,羽毛画得很细,一根一根的,像真的。月亮是淡黄色的,光晕晕开,把整幅画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他想起她之前画的那幅助眠插画——壁炉前的猫,火苗轻轻晃动。

他想起她说“绘本是最温柔的东西”。

他想起她画的那只蜗牛——“慢慢来,比较快”。

他保存了这张猫头鹰的照片。

然后他打开私聊,想发点什么。打了“晚安”,删了。打了“画得很好”,删了。打了“早点睡”,删了。

最后他发了一个字:“萌。”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十秒,觉得自己有病。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对一个女生画的猫头鹰说“萌”,这是什么操作?

但姜知意回了。秒回。

“你还没睡?”

他回:“嗯。失眠。”

“又失眠了?”

“嗯。”

“要不要试试我画的那只猫头鹰?盯着看三十秒,也许能睡着。”

他回:“试过了。没用。”

发完之后他觉得“没用”两个字太生硬了,想加一句什么,但姜知意已经回了。

“那你试试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一只猫头鹰,站在树枝上,月亮很大,风很轻,所有人都睡了,只有你醒着。但没关系,因为你本来就是夜行动物。白天再睡也可以。”

他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一只猫头鹰。

站在树枝上,月亮很大,风很轻,所有人都睡了,只有他醒着。

但没关系,因为你本来就是夜行动物。

白天再睡也可以。

他忽然觉得,失眠这件事,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不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自己是猫头鹰,而是因为——有一个人,没有说“你怎么还不睡”“你失眠是因为压力太大”“你应该去看医生”。

她只是说:没关系。

你醒着也没关系。你本来就是夜行动物。

他睁开眼睛,打字:“你是第一个说失眠没关系的人。”

姜知意回:“因为失眠不是你的错。”

他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三十岁了,在职场上杀伐决断,在公司里说一不二,从来不哭。但一个画画的女生说了一句“失眠不是你的错”,他居然差点掉眼泪。

他回了一个“嗯”,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这次他没有听白噪音,也没有数羊。他只是想象自己是一只猫头鹰,站在树枝上,月亮很大,风很轻。

那天晚上,他在十二点前睡着了。

是近半年来最早的一次。

---

姜知意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后,等了五分钟,没有收到回复。

她猜他睡着了。

她放下手机,关掉台灯,躺在床上。窗外的路灯透进来暖黄色的光,照在倒挂的白玫瑰上,花瓣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像一幅剪纸画。

年糕跳上床,趴在她枕头旁边,呼噜声又响又绵。

她伸手摸了摸年糕的背,轻声说:“年糕,他今天跟我说失眠。”

年糕呼噜了一声。

“他说‘你是第一个说失眠没关系的人’。”

年糕又呼噜了一声。

“你说他以前是不是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年糕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

姜知意笑了,帮年糕挠了挠肚子,然后闭上眼睛。

她想起他发的那个字——“萌”。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对一个女生画的猫头鹰说“萌”。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说:“沈砚辞,你真的很奇怪。”

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是嫌弃,是那种……很轻很柔的、像晚风一样的温柔。

窗外,路灯的光照在巷子里,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三楼那个小阳台,灯还亮着。

暖黄色的光,透过窗帘,洒在窗台上。

窗台上,倒挂的白玫瑰在风里轻轻晃动。

像一盏很小很小的灯,在夜里,为谁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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