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错电话后,霸总她强制爱了
作者: 云朵面板 主角: 林晓雪江浩宇
《打错电话后,霸总她强制爱了》是云朵面板原创,在剧情中最令人动容的是林晓雪江浩宇的经历,看的很真实,真的很佩服云朵面板的写作能力,非常的出彩,下面为大家介绍小说内容:失眠女霿道总裁林晓雪打错骂渣男电话,被考研学霸江浩宇接听并“学术分析”,意外发现对方正是自己新项目技术瓶颈的破解者,由此开启了“强制同居”与“双向征服”的奇妙历程。......
更新: 2026-02-06 01:48:40
章节介绍
《打错电话后,霸总她强制爱了》属于一部言情风格小说,在云朵面板的笔下整个故事立意清晰深刻,人物刻画很成功,尤其林晓雪江浩宇是完全吸睛的,第7章讲的是:一、清晨的巧合,以及一个无.........
第7章
一、清晨的巧合,以及一个无法忽略的“变数”
第二天早上,林晓雪是被咖啡香唤醒的。
不是那种速溶咖啡的廉价香气,而是真正现磨咖啡豆的、醇厚而复杂的香味——柑橘的微酸,坚果的醇厚,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顶层套房。客厅。沙发上。
等等,沙发上?
林晓雪猛地坐起身,毯子从身上滑落。她环顾四周——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陪江浩宇证猜想,看他手舞足蹈地讲六维流形,最后趴桌上睡着了……
所以是江浩宇给她盖了毯子?
她低头,看着身上柔软的羊毛毯。灰色,没有任何花纹,摸起来质感很好,但一看就不是她卧室里的东西——她的床品都是定制的高级货,不是这种性冷淡风的基本款。
林晓雪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
厨房里,江浩宇正背对着她,专注地盯着咖啡机。
他今天换了件衣服——还是灰色卫衣,但领口款式稍有不同,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头发有点乱,显然是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整理。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林晓雪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
“早。”她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江浩宇转过身,推了推眼镜:“早。咖啡还有一分钟。”
他的表情很自然,仿佛昨晚那个激动得眼睛发亮的人不是他,仿佛那个用母亲名字命名猜想的瞬间不曾发生。
林晓雪突然有点好奇——这个人的情绪,是会自动清零吗?
“你昨晚……”她顿了顿,“什么时候睡的?”
“凌晨三点十七分。”江浩宇精准报时,“证明完成后,又花了五十三分钟整理推导过程,然后洗漱,三点五十上床,七点整起床。总睡眠时间三小时十分钟,略低于最优值,但影响不大。”
他说得这么详细,林晓雪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毯子……谢谢。”她最终说。
江浩宇点点头:“夜间客厅温度22.3度,低于人体舒适温度下限。盖毯子可以降低能量损耗,提高睡眠质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毯子是新的,洗过一次,除螨率99.7%。”
林晓雪:“……”
行吧。
她放弃了跟他聊“人情世故”的念头,走到咖啡机前,看着那杯已经倒好的咖啡。
杯子的摆放角度——又是完美的37度。
牛奶的剂量——还是精准的7.2毫升。
温度——她用指尖碰了碰杯壁,不烫不凉,刚好。
“江浩宇。”她端起杯子,突然问,“你母亲……叫林雪?”
江浩宇正在给自己倒咖啡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是的。”他说,声音很平静,“雪花的雪。”
“那还真是……巧。”林晓雪抿了口咖啡,“我叫林晓雪,她叫林雪。一字之差。”
江浩宇推了推眼镜:“从概率学角度看,这并不算特别巧合。林姓在中国姓氏中排名第二,雪字作为名字用字也不算罕见。考虑到中国人口基数,同名或近名的情况出现的概率……”
“江浩宇。”林晓雪打断他。
“……嗯?”
“有时候,巧合就是巧合。”她看着他,“不需要用概率来解释。”
江浩宇沉默了。
他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说:“您说得对。”
这罕见的顺从,让林晓雪有些意外。
她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突然问:“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江浩宇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她很温柔。”许久,他开口,声音很轻,“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会听。她喜欢画画,不是专业的那种,就是……随手画。画窗外的树,画桌上的花,画我写作业时的样子。”
他顿了顿:“她画得不好,但她说,画画不是为了画得像,是为了记住那一刻的感觉。”
林晓雪安静地听着。
“我父亲总说她太感性。”江浩宇继续说,“说她不理性,不像个企业家夫人。但她从不在意。她说,如果人人都那么理性,世界该多无趣。”
他抬起头,看向林晓雪:“您有时候……有点像她。”
林晓雪的心,轻轻一跳。
“哪里像?”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不知道。”江浩宇摇头,“就是一种感觉。数据不足,无法量化。”
他顿了顿:“但我的感觉通常不准。大脑的直觉判断,错误率在37%到42%之间。”
林晓雪笑了。
“这次可能准呢?”她说。
江浩宇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我需要更多数据。”
咖啡机发出“嘀”的一声,提示萃取完成。
江浩宇转过身,去拿自己的杯子。
阳光洒在他背上,灰色的卫衣被照得发亮。
林晓雪突然觉得,这个清晨,这个瞬间,有点……太好了。
好得不真实。
## 二、公司的“惊喜”,以及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上午九点半,林晓雪刚到办公室,张诚就一脸紧张地跟了进来。
“林总,”他压低声音,“有位女士找您,说是……江浩宇的母亲。”
林晓雪正在开电脑的手,停住了。
“江浩宇的母亲?”她皱眉,“江浩宇的母亲不是……”
“不是那个林雪女士。”张诚赶紧说,“是……江董的现任妻子,苏婉女士。”
林晓雪的眼睛眯了起来。
江浩宇的继母。
她听说过这个人——苏婉,江城有名的名媛,比江振华小十五岁,嫁给江振华时刚满三十,如今已经做了十年江太太。
但她从未见过本人。
“人在哪?”林晓雪问,声音冷了下来。
“在会客室。”张诚小心翼翼地说,“她说……想见见江浩宇,但江浩宇在实验室,所以她就……”
“所以她就来见我?”林晓雪冷笑,“行,让她等着。说我十分钟后到。”
“那要不要告诉江先生……”
“不用。”林晓雪站起身,“我先会会她。”
会客室里,苏婉正优雅地坐着喝茶。
她看起来确实很年轻——保养得宜,妆容精致,一身香奈儿套装,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翡翠镯子。见到林晓雪进来,她放下茶杯,露出得体的微笑。
“林总,久仰大名。”她起身,伸出手。
林晓雪握了握,触感冰凉。
“苏女士,稀客。”她在对面坐下,姿态从容,“不知今天来,有何贵干?”
苏婉重新坐下,拿起茶杯,动作优雅得像在拍广告。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她微笑,“就是听说浩宇在您这里工作,我这个做母亲的,总该来看看。”
林晓雪挑眉:“您是他母亲?”
苏婉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虽然不是亲生,但我嫁进江家十年,一直把浩宇当自己孩子看待。”
“是吗?”林晓雪也笑了,“那您一定知道,江浩宇最讨厌别人干涉他的生活吧?”
苏婉的茶杯,轻轻放在了桌上。
“林总,”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多了几分锐利,“浩宇还是个孩子,有时候做事欠考虑。他父亲工作忙,顾不上他,我这个做母亲的,总要替他操心。”
“操心什么?”林晓雪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操心他住哪里?吃什么?还是操心他……跟谁在一起?”
苏婉的脸色,终于变了。
“林总,”她深吸一口气,“我听说,浩宇现在住在您这里?”
“是。”林晓雪坦然承认,“他是我公司的重要技术顾问,住得近些,方便工作。”
“一个未婚女总裁,和一个年轻男大学生,住在同一层楼……”苏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传出去,恐怕对林总的名声不太好吧?”
林晓雪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那种“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威胁我”的笑。
“苏女士,”她缓缓开口,“首先,江浩宇二十二岁,是成年人,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他住哪里,跟谁住,不需要任何人批准。”
“其次,”她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我林晓雪的名声,不是靠别人怎么说来决定的。是靠我做成了多少项目,赚了多少钱,交了多少税。”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最后,如果您真的关心江浩宇,应该知道他现在在做的事有多重要。而不是跑到这里,跟我讨论什么‘名声’。”
苏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显然没想到,林晓雪会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
“林总,”她试图找回场子,“我也是为了浩宇好。他一个男孩子,住在您这里,传出去对他也不好吧?将来找对象,人家姑娘会怎么想?”
林晓雪差点笑出声。
“苏女士,”她站起身,“江浩宇将来找什么样的对象,是他的事。至于别人怎么想——”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婉。
“——关我屁事。”
苏婉彻底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晓雪已经按下了内线。
“张诚,送客。”
门开了,张诚站在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婉脸色铁青地站起来,拿起手包,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
“林总,”她咬着牙,“您别后悔。”
“慢走不送。”林晓雪微笑。
门关上了。
林晓雪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江董,”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管好你的人。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把江太太今天的表现,做成PPT在董事会上放一放。”
电话那头,江振华沉默了几秒。
“抱歉,林总。”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婉婉她……我会处理。”
“最好如此。”林晓雪挂断电话。
她站在会客室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
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
是心累。
成年人的世界,为什么总是这么多算计?这么多弯弯绕绕?
她宁可去跟十个江浩宇打交道——至少他直接,他诚实,他有什么说什么。
手机震动。
是江浩宇发来的消息:
算法优化完成,测试成功率提升到99.1%。需要您过来看一下吗?
林晓雪看着那条消息,突然笑了。
还是数学好。
干净,纯粹,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她回复:
马上到。
## 三、实验室里的“表白”,以及一场即兴的心理咨询
技术部实验室里,江浩宇正被一群工程师围着。
白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三块显示屏上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流。
“……所以通过引入这个正则化项,我们可以有效防止过拟合。”江浩宇指着白板上的一个符号,“代价是计算量增加7%,但在可接受范围内。”
“江老师,”一个年轻工程师举手,“那如果数据维度继续增加呢?这个架构还能撑住吗?”
“可以,但需要调整超参数。”江浩宇在另一块白板上写下几行公式,“具体调整策略取决于数据分布。我建议先跑一轮小规模实验,根据结果……”
他的话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晓雪。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然后识趣地散开——他们太懂这个信号了:林总来了,江老师的时间就不属于他们了。
江浩宇放下马克笔,推了推眼镜:“林总。”
“听说成功了?”林晓雪走进来,看着白板上那些天书般的公式。
“99.1%。”江浩宇调出测试界面,“误差率控制在万分之二以内。目前行业最高水平。”
林晓雪看着屏幕上那条平滑的曲线,和那个醒目的数字,心里那点因为苏婉而起的烦躁,突然消散了大半。
这就是她喜欢技术的原因。
它不会骗人,不会算计,不会拐弯抹角。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干得漂亮。”她说,“奖金翻倍——第三次了。”
江浩宇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谢谢。但根据合同,奖金有上限。”
“那就改合同。”林晓雪转身,“张诚,让法务部出一份补充协议,江浩宇的奖金上不封顶。”
张诚在门口应了一声。
江浩宇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对了,”林晓雪突然想起什么,“刚才你继母来了。”
江浩宇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林晓雪从未见过的冷——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彻底的漠然。
仿佛在听到“继母”这两个字时,他就自动切换到了另一个模式。
“她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晓雪听出了那平静下的冰碴。
“没什么重要的。”林晓雪轻描淡写,“就是些客套话。我让她走了。”
江浩宇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您撒谎的时候,右眼角会不自觉地抽搐0.3秒。”
林晓雪:“……”
“她说了难听的话。”江浩宇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关于您,也关于我。”
林晓雪叹了口气。
“是。”她承认,“但被我怼回去了。”
江浩宇没说话,只是低头,开始收拾桌上的草稿纸。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一张一张,按顺序叠好。
“江浩宇。”林晓雪叫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
“你……”林晓雪顿了顿,“你跟她关系不好?”
“从数据上看,”江浩宇推了推眼镜,“过去十年,我和苏女士的正面互动次数是7次,负面互动次数是43次,中性互动次数是12次。关系评估:负向。”
他说得这么冷静,林晓雪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嫁给我父亲时,我十二岁。”江浩宇继续说,声音没什么起伏,“她试图扮演‘母亲’的角色,但方法错误。比如擅自进入我的房间,扔掉我的‘玩具’——那是我母亲留下的数学手稿。比如强迫我参加社交活动,说我‘不合群’需要‘矫正’。比如在我父亲面前,夸大我的‘问题’,以显示她的‘关心’。”
他顿了顿:“所以我十六岁就搬出去住了。大学四年,研究生两年,回家次数不超过十次。”
林晓雪安静地听着。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江浩宇对“干涉”如此敏感。
那不是叛逆。
那是用距离筑起的,保护自己的墙。
“那今天,”她轻声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江浩宇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您已经做了。”
“什么?”
“您让她走了。”江浩宇说,“没有妥协,没有敷衍,直接让她走。这符合我的最优策略预期。”
他顿了顿,补充道:“谢谢。”
林晓雪笑了。
“不客气。”她说,“毕竟,我也讨厌别人干涉我的生活。”
江浩宇点点头,继续收拾东西。
但林晓雪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你父亲昨晚又给我打电话了。”
江浩宇的手停住了。
“他说,”林晓雪观察着他的表情,“苏婉去找他哭诉,说你不懂事,说我这个‘外人’不该插手你们的家事。”
江浩宇的嘴唇抿紧了。
“你怎么回的?”他问,声音很轻。
“我说,”林晓雪微笑,“第一,江浩宇是成年人,他的事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第二,如果苏婉再来找我,我不介意让全江城都知道,江太太是个多么‘关心’继子的好母亲。”
江浩宇抬起头,看着她。
镜片后的眼睛,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您……”他顿了顿,“没必要这么做。这会给你带来麻烦。”
“麻烦?”林晓雪挑眉,“江浩宇,你知不知道,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我白手起家,从零做到现在,遇到的麻烦比你吃过的米都多。”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力量,“多一个苏婉,少一个苏婉,没什么区别。”
她转过身,看着他。
“所以,别担心。”她说,“好好做你的研究,剩下的,交给我。”
江浩宇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些草稿纸。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身上,照在林晓雪身上。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服务器低沉的嗡鸣。
许久,江浩宇开口:
“林总。”
“嗯?”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为什么……”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晓雪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为什么?
因为她需要他的技术?因为她同情他的遭遇?因为她欣赏他的才华?
都是。
又都不完全是。
“因为你值得。”最终,她说。
江浩宇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从投资回报率的角度,这不合理。您在我身上投入的资源——时间、精力、甚至政治资本——已经超出了‘技术顾问’的范畴。”
“所以呢?”
“所以,”江浩宇推了推眼镜,“我需要重新评估我们之间的关系模型。目前的‘雇佣-合作’框架,无法解释您的行为。”
林晓雪笑了。
“那就重新评估。”她说,“用你最擅长的方式。”
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他比她高半个头。
“江浩宇,我教你一个道理。”她的眼睛很亮,“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模型解释的。”
“比如?”
“比如我现在想请你吃饭。”林晓雪微笑,“不是为了庆祝项目成功,不是为了讨论工作,就是单纯想跟你吃顿饭。这个,你的模型怎么解释?”
江浩宇沉默了。
他的大脑显然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失败了。
数据不足。
无法归类。
“所以,”林晓雪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今晚七点,楼下那家日料店,我订了位置。”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
“对了,”她眨眨眼,“记得穿正式点。那家店有dress code。”
说完,她走了。
留下江浩宇一个人,站在实验室里。
手里还拿着草稿纸。
脑子里还在疯狂运转。
吃饭。
非工作场合。
单独。
dress code。
这些变量,该怎么组合?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输入:
事件:被邀请共进晚餐(非工作性质)
邀请方:林晓雪
时间:今晚七点
地点:楼下日料店(人均消费预估800+)
要求:正式着装
待分析:1.邀请动机;2.预期互动模式;3.着装选择策略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罕见地,在最后加了一行:
主观感受:困惑,但……期待?
四、日料店里的博弈论,以及一个无法计算的变量
晚上七点,日料店包厢。
林晓雪看着推门进来的江浩宇,差点没认出来。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合体,面料考究,一看就是高级定制。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头发仔细打理过,黑框眼镜换成了更精致的金丝边。
整个人……焕然一新。
“你……”林晓雪上下打量他,“这身衣服哪来的?”
江浩宇在她对面坐下,动作有些僵硬——显然不习惯穿西装。
“下午去买的。”他说,“根据dress code要求,西装的正式度得分为8.7(满分10),衬衫为纯棉材质,透气性良好,但束缚感比卫衣增加37%。”
林晓雪忍住笑:“所以你为了这顿饭,专门买了身西装?”
“最优解。”江浩宇认真地说,“重新购买的成本,低于违反dress code可能带来的社交成本。考虑到未来可能还有类似场合,这笔投资的长期回报率是正的。”
林晓雪摇摇头,给他倒了杯茶。
“放松点。”她说,“就是吃个饭,不是上战场。”
江浩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依然僵硬。
服务员进来点菜,林晓雪熟练地点了几样招牌——刺身拼盘、烤鳗鱼、天妇罗、茶碗蒸,还有一壶清酒。
“清酒你能喝吗?”她问。
江浩宇想了想:“酒精耐受度测试显示,我的代谢能力低于平均水平。建议摄入量不超过150毫升。”
“那就一杯。”林晓雪对服务员说,“其他的换成乌龙茶。”
菜很快上齐。
林晓雪给江浩宇夹了块金枪鱼刺身:“尝尝,他们家招牌。”
江浩宇看着那片生鱼,眉头微皱。
“我从没吃过生鱼。”他说,“寄生虫风险虽然很低,但依然存在。而且口感预期不确定,可能触发呕吐反射。”
“那就尝一口。”林晓雪托着下巴看他,“不好吃就吐出来。”
江浩宇犹豫了三秒,最后还是夹起那片鱼,蘸了点酱油,送进嘴里。
他咀嚼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分析化学成分。
“怎么样?”林晓雪问。
“口感:柔滑。味道:鲜美,带有海洋的咸鲜味,酱油的咸度适中,芥末的刺激性在可控范围内。”江浩宇推了推眼镜,“总体评分:7.9/10。可以接受。”
林晓雪笑了:“你连吃东西都要打分?”
“数据化有助于建立偏好模型。”江浩宇认真地说,“下次再来,我就知道该点什么了。”
他们就这样一边吃,一边聊——如果江浩宇那种一板一眼的回答算“聊”的话。
林晓雪发现,江浩宇对食物的评价完全基于客观指标:咸度、甜度、口感、营养成分……没有任何主观的“好吃”或“不好吃”。
“你不享受食物吗?”她忍不住问。
“享受是一种主观体验。”江浩宇说,“我的味觉系统可以识别基本的味型,但更复杂的‘美味’概念,涉及文化、记忆、情绪等多重因素,目前我的数据库不足以支持准确判断。”
林晓雪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心疼。
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活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尝得出咸甜,却尝不出“美味”。
分得清好坏,却分不清“喜欢”。
“江浩宇。”她放下筷子。
“嗯?”
“你谈过恋爱吗?”她问,“真正的恋爱,不是数学模型那种。”
江浩宇正在分析茶碗蒸的蛋水比例,闻言抬起头。
“没有。”他说,“时间成本太高,预期收益不确定。”
“那你想过吗?”林晓雪追问,“想象过,和一个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江浩宇沉默了。
他放下勺子,推了推眼镜。
“想过。”许久,他说,“在我的模型里,最优伴侣应该具备以下特征:智商高于平均值两个标准差,以便进行有效沟通;情绪稳定性高,以减少不必要的冲突;有独立的事业或兴趣,避免过度依赖;此外,最好对数学或至少对理性思维有一定理解……”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这些只是理论参数。现实中,满足所有条件的人,概率低于0.01%。”
林晓雪安静地听着。
窗外,夜色渐深。包厢里很安静,只有清酒在壶中微微晃动的声音。
“那如果,”她轻声问,“有一个人,不完全符合你的参数,但你就是想和她在一起呢?”
江浩宇看着她。
金丝边眼镜后,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真正的困惑。
“那不符合最优策略。”他说,但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
“但人会做不符合最优策略的事。”林晓雪微笑,“比如我,明明知道跟你吃饭会浪费时间——按你的计算,这顿饭的成本至少值我两小时的时薪,但我还是来了。”
江浩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想来。”林晓雪说,“因为和你吃饭,比处理那些没完没了的邮件,更有意思。”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
“江浩宇,你总是用数学解释一切。”她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但有时候,人生最有趣的部分,恰恰是那些无法计算的东西。”
江浩宇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刺身拼盘。
灯光下,鱼肉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我母亲,”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林晓雪的心,轻轻一动。
“她说什么?”
“她说,数学可以描述世界,但不能代替你去感受世界。”江浩宇抬起头,看着她,“她说,有些东西,你要亲自去尝,亲自去看,亲自去爱,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顿了顿:“就像这道刺身。在我的数据库里,它只是一组营养成分和口感参数。但在你嘴里,它是‘美味’。”
林晓雪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江浩宇的手,很凉。
但他的脉搏,跳得很快。
“那就去感受。”她说,声音很轻,“别总是分析,别总是计算。就……感受一下。”
江浩宇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他没有抽开。
他就那样任由她握着,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
许久,他开口:
“林总。”
“嗯?”
“我的心率,”他说,声音有些哑,“现在是每分钟112次。”
林晓雪笑了。
“我知道。”她说,“我感受到了。”
## 五、深夜的电梯,以及一个未完成的吻
晚餐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回公司。
夜风很凉,吹散了酒意。
江浩宇还是穿着那身西装,但领口敞开着,袖子也挽了起来——他说束缚感太强,影响血液循环。
林晓雪走在他身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今天谢谢你。”她突然说。
江浩宇转过头,不解:“谢什么?”
“陪我吃饭。”林晓雪微笑,“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江浩宇想了想:“不喜欢,但可以接受。社交互动虽然消耗能量,但有时也能获得新数据。”
“比如?”
“比如,”他推了推眼镜,“我发现了清酒的最佳饮用温度是15度,而不是店家推荐的10度。温差5度,口感差异显著。”
林晓雪忍不住笑出声。
“江浩宇啊江浩宇,”她摇头,“你真是……”
她没说完。
但江浩宇看着她笑的样子,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不是那种病理性的闷。
是那种……陌生的,温暖的,但又让他有点慌的闷。
他们走进大厦,等电梯。
深夜的大堂空无一人,只有保安在值班室里打瞌睡。
电梯门开了,他们走进去。
轿厢里很安静,只有机械运转的细微声响。
林晓雪靠在镜面上,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
江浩宇站在她旁边,盯着自己的鞋尖。
突然,电梯猛地一晃!
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
轿厢停在了半空中。
“怎么回事?”林晓雪皱眉,去按紧急呼叫按钮。
没有反应。
她又试了试开门键——门纹丝不动。
“停电了。”江浩宇冷静地说,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备用电源可能也故障了。”
微弱的光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林晓雪看着紧闭的电梯门,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被困电梯。
这种烂俗的桥段,居然发生在她身上。
“维修电话打不通。”她试了几次后,放下手机,“估计是整栋楼停电,线路忙。”
江浩宇点点头,开始分析:“根据电梯铭牌,这是三菱的型号,最大载重1000公斤。我们两个人加起来不超过150公斤,安全系数足够。轿厢通风口正常,氧气充足。唯一的风险是心理性的幽闭恐惧,但您看起来……”
他看向林晓雪。
手电筒的光里,她的脸看起来很平静。
甚至有点……想笑?
“我不怕黑。”林晓雪说,“也不怕密闭空间。”
她在角落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吧,估计得等一会儿了。”
江浩宇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她身边坐下。
轿厢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江浩宇。”林晓雪突然开口。
“嗯?”
“你怕黑吗?”
江浩宇想了想:“不怕。黑暗只是光线的缺失,不会造成物理伤害。”
“但你小时候呢?”林晓雪转过头,看着他,“小孩子不都怕黑吗?”
江浩宇沉默了。
许久,他说:“我母亲去世后,我怕过一段时间。”
林晓雪的心,轻轻一紧。
“那时候我十岁。”江浩宇的声音很轻,在手电筒微弱的光里,显得有些虚幻,“每天晚上关灯后,我就会想,如果我也死了,是不是就能见到她了。”
林晓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后来我父亲发现了。”江浩宇继续说,“他给我房间装了一盏小夜灯,整夜开着。还给我讲数学故事——不是童话,是数学家的故事。阿基米德、欧拉、高斯……他说,这些人虽然死了,但他们的思想还活着。”
他顿了顿:“他说,我母亲也还活着,在我的记忆里,在我的血液里。只要我还记得她,她就还在。”
轿厢里,只有他平静的声音。
林晓雪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江浩宇的手,还是很凉。
但这次,他没有颤抖。
“你父亲,”林晓雪轻声说,“很爱你。”
“我知道。”江浩宇说,“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他转过头,看着她。
手电筒的光从他下巴往上照,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陌生。
“林总。”他说。
“嗯?”
“您呢?”他问,“您怕什么?”
林晓雪愣住了。
她怕什么?
怕失败?怕失去?怕孤独?
好像都怕,又好像都不怕。
“我怕……”她想了想,“怕浪费时间。”
江浩宇不解:“时间是不可再生资源,怕浪费是理性的。”
“不是那种浪费。”林晓雪摇头,“是怕把时间花在错误的人,错误的事上。怕到头来发现,自己追求的东西,根本不值得。”
她顿了顿:“就像我那个前男友。三年时间,我以为我们在共建未来,结果他只是在榨取价值。”
江浩宇安静地听着。
“所以现在,”林晓雪笑了笑,“我变得很谨慎。每投入一分钟,都要计算回报。每靠近一个人,都要评估风险。”
她看向江浩宇:“包括你。”
江浩宇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是个高风险投资。”他说,声音很轻,“您知道。”
“我知道。”林晓雪点头,“但高风险的背后,可能是高回报。”
她凑近了些。
手电筒的光,在两人之间晃动。
轿厢里很暗,但他们的眼睛很亮。
“江浩宇。”林晓雪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得像耳语。
“……嗯?”
“我现在想做一个,完全不符合最优策略的决定。”
江浩宇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么决定?”他问,声音有些哑。
林晓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凑近。
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颤抖,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消毒水和纸张的味道。
江浩宇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还被她握着,但掌心开始出汗。
心率——他不用测都知道——肯定爆表了。
大脑在疯狂报警:距离过近!社交规范违反!预期行为不明!建议立即撤离!
但他动不了。
就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林晓雪停住了。
在距离他的唇,只有一厘米的地方。
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能看见他镜片后慌乱的眼睛。
“江浩宇。”她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
“……在。”
“如果我吻你,”她轻声问,“你的模型会怎么预测?”
江浩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数据不足。”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无法预测。”
“那就,”林晓雪微笑,“收集数据。”
她闭上眼睛,向前。
就在这时——
“咔哒。”
电梯猛地一震。
灯光重新亮起。
轿厢开始缓缓上升。
林晓雪睁开眼睛,看到江浩宇近在咫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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