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错电话后，霸总她强制爱了

第8章

一、清晨的bug报告，以及一个无法修复的漏洞

第二天早上七点，江浩宇没有准时出现在厨房。

林晓雪端着咖啡杯，靠在料理台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挑了挑眉。

墙上时钟的指针走向七点零五分、七点十分、七点十五分……

她放下杯子，走到江浩宇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皱眉，又敲了敲：“江浩宇？”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江浩宇的脸出现在门后——头发比平时更乱，眼镜歪歪地架在鼻梁上，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他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早。”他的声音有点哑。

林晓雪上下打量他：“你昨晚几点睡的？”

江浩宇推了推眼镜，眼神躲闪：“凌晨四点三十七分。”

“为什么这么晚？”

“在……做数据分析。”他说，但语气里有一丝明显的心虚。

林晓雪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分析什么数据？电梯里的心跳？”

江浩宇的耳朵，瞬间红了。

“不是……”他试图辩解，“是……‘方舟’算法的优化方案……”

“江浩宇。”林晓雪打断他，“你撒谎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摸眼镜腿。”

江浩宇的手，正停在眼镜腿上的动作，僵住了。

他放下手，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直视林晓雪：“是的。我在分析昨晚的数据。”

“结论呢？”

“结论是……”江浩宇顿了顿，“我的生理反应模型，存在一个无法解释的异常值。”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昨晚电梯里，当您靠近我的时候，我的心率达到每分钟147次，皮肤电导率变化幅度是平时的3.7倍，瞳孔扩张度……”

“江浩宇。”林晓雪又叫了他一次，声音里带着笑意，“说人话。”

江浩宇沉默了。

许久，他终于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些数据。”

他的表情很困惑，是那种真正遇到了无法解决的科学难题的困惑。

林晓雪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爱。

“那就别解释了。”她转身走向厨房，“过来吃早饭。今天有重要会议，你不能顶着黑眼圈去。”

江浩宇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开的背影。

大脑里，那些数据还在疯狂打转。

147次/分的心率。

3.7倍的皮肤电导率变化。

以及那个……在距离嘴唇一厘米处，戛然而止的瞬间。

那些数据，在他的模型里，就像宇宙中的暗物质——明明能观测到它的影响，却找不到它存在的直接证据。

“江浩宇！”林晓雪在厨房喊他，“煎蛋要凉了！”

江浩宇回过神，推了推眼镜，走向厨房。

早餐桌上，气氛有点微妙。

林晓雪像往常一样，一边吃一边看财经新闻，偶尔在平板上记几笔。

江浩宇则……一直在偷看她。

第一次，是在她加糖的时候——他推了推眼镜，但没说话。

第二次，是在她喝咖啡皱眉的时候——他的筷子在空中停顿了0.5秒。

第三次，是在她接工作电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整整3.2秒。

林晓雪挂断电话，放下手机，抬眼看他：“看够了吗？”

江浩宇猛地收回视线，低头扒饭，耳朵又红了。

“我只是……”他试图解释，“在收集数据。”

“收集什么数据？”

“关于……您在不同情境下的微表情变化。”江浩宇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想建立更精确的行为预测模型。”

林晓雪放下筷子，托着下巴看他：“那你收集到什么了？”

江浩宇抬起头，认真地说：“您加糖的时候，嘴角会上扬0.3毫米，表示满足。喝咖啡皱眉的时候，眉间皱纹深度增加0.7毫米，表示对酸度的不满。接工作电话时，右肩会不自觉地紧绷，表示压力……”

“江浩宇。”林晓雪打断他。

“……嗯？”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她微笑，“像一个第一次发现女生会来生理期的小男生。”

江浩宇愣住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个比喻的含义。

但失败了。

“我不明白。”他诚实地说。

林晓雪摇头，站起身：“你会明白的。”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今天上午九点，投资人会议。你跟我一起去。”

“需要准备什么吗？”

“准备你的大脑就行。”林晓雪眨眨眼，“还有，记得把耳朵上的红晕消掉。”

门关上了。

江浩宇坐在餐桌前，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温度：估计38.5摄氏度，高于正常体温1.8度。

他又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看。

确实很红。

他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记录：

观察日志 日期：10.21

事件：被指出“像第一次发现女生会来生理期的小男生”

语境：早餐时，因过度观察对方被调侃

生理反应：耳部温度升高（38.5°C），心率轻微加快

情绪状态：困惑，轻微窘迫

待分析：1.该比喻的准确含义；2.为何此比喻会引发生理反应；3.林晓雪使用此比喻的潜在意图

他写完，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罕见地，没有点击“保存”。

而是按了删除键。

二、投资人会议，以及一场即兴的“魔术表演”

上午九点，大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除了林氏的高管，还有几位穿着定制西装的投资人代表，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厚厚的资料。

林晓雪坐在主位，一身深蓝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江浩宇坐在她左手边，还是那身深灰色西装——他说穿着舒服的那套，今天把领带也打上了，虽然打得有点歪。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展示‘方舟’项目的最新进展。”林晓雪打开投影，“在过去一个月，我们的核心算法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她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醒目的数据：

成功率：99.1%

误差率：＜0.02%

实时处理速度：2.1毫秒/百万数据点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99.1%？”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投资人代表推了推眼镜，“林总，这个数据……有第三方验证吗？”

“有。”林晓雪调出另一页，“这是江城大学计算机学院的测试报告，这是国际机器学习协会的基准测试排名。‘方舟’目前在全球同类算法中，排名第一。”

她把报告投在屏幕上。

投资人开始传阅打印件，会议室里响起翻纸的声音。

“但是林总，”另一个投资人开口，声音里带着质疑，“算法再好，也得落地。你们的商业化进展如何？什么时候能看到回报？”

林晓雪正要回答，江浩宇突然开口了。

“明年第一季度。”他的声音平静，但清晰，“根据目前的客户意向和测试反馈，‘方舟’预计在明年三月前，签约第一个大型企业客户，合同金额预估在三千万以上。”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位是……”金丝眼镜投资人问。

“江浩宇，‘方舟’项目的首席算法顾问。”林晓雪介绍，“刚才那些数据，都是他主导实现的。”

投资人打量着江浩宇——太年轻了，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江先生，”金丝眼镜投资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审视，“你说三千万的合同，有什么依据吗？”

江浩宇推了推眼镜，打开自己的平板电脑。

“依据有三。”他调出一张图表，“第一，我们对潜在客户的调研显示，目前市场上有同样技术需求的客户有17家，其中5家已经进入深度接触阶段。”

他切换页面：“第二，这5家客户的年度技术预算，最低的一家是八千万，最高的是两个亿。三千万的合同，在他们的预算范围内。”

他又切换：“第三，我建立了一个预测模型，基于客户的决策周期、技术适配难度、竞争态势等多个变量。模型显示，我们在明年三月前签下第一单的概率是73.2%。”

他把平板转向投资人：“这是详细的模型参数和推导过程，如果各位感兴趣，我可以讲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投资人看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图表，面面相觑。

“江先生，”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投资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慢，但很有分量，“你的模型……考虑过政策风险吗？考虑过竞争对手的反制吗？考虑过宏观经济的变化吗？”

江浩宇点头：“都考虑了。政策风险权重0.15，竞争对手反制权重0.22，宏观经济权重0.18。这些都在模型里。”

老投资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林总，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宝贝？”

林晓雪微笑：“运气好。”

“不是运气。”江浩宇纠正，“是经过严格筛选后的最优选择。林总在招聘我的过程中，评估了我的技术能力、合作潜力和……”

“江浩宇。”林晓雪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可以了。”

江浩宇闭嘴了。

但投资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审视和质疑，变成了……好奇，甚至欣赏。

“江先生，”金丝眼镜投资人身体前倾，“如果让你预测，这个项目三年后的估值，会是多少？”

江浩宇想了想，调出另一个模型。

“根据技术迭代速度、市场扩张趋势、以及竞争对手的跟进时间……”他快速计算，“三年后，‘方舟’单独拆分的估值，应该在十五亿到二十亿之间。如果留在林氏集团体系内，对集团整体市值的贡献，预估在三十亿以上。”

会议室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二十亿？”有人小声说，“这太夸张了……”

“不夸张。”江浩宇平静地说，“如果考虑技术壁垒和先发优势，这个估值是保守的。实际上，如果我们的下一代算法如期发布，估值可能更高。”

他看着在座的投资人：“各位如果现在投资，三年后的回报率，预估在300%到500%之间。”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老投资人突然鼓起掌来。

“好！”他笑着说，“我就喜欢这种有数据支撑的自信！”

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林晓雪看着被掌声包围的江浩宇，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年轻人，总是能给她惊喜。

会议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

投资人纷纷表示要进一步跟进，有几个甚至当场就约了下次单独会谈的时间。

人群散去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晓雪和江浩宇。

“表现不错。”林晓雪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三千万的合同，二十亿的估值——你这些话，把那些老狐狸都镇住了。”

江浩宇正在收拾平板，闻言抬起头：“那些不是‘话’，是数据推演的结果。”

“我知道。”林晓雪微笑，“但你知道吗，有时候说真话，比说谎更需要勇气。”

江浩宇不解：“为什么？真话有数据支撑，说谎没有。从风险角度，说谎的成本更高。”

林晓雪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江浩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三年后，‘方舟’的估值没有达到二十亿怎么办？”

江浩宇推了推眼镜：“那说明我的模型有缺陷，需要修正。”

“但那些投资人可能会觉得你骗了他们。”

“我没有骗人。”江浩宇认真地说，“我展示了所有的数据和假设，他们是基于完整信息做出的决策。如果结果偏离预期，那是风险投资固有的不确定性，不是欺骗。”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林晓雪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学的那套“话术”“包装”“预期管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显得有点可笑。

“你说得对。”她点头，“是我习惯了那些弯弯绕绕。”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整个CBD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江浩宇。”她背对着他，突然说。

“嗯？”

“昨晚在电梯里……”她顿了顿，“如果电梯没有突然修好，你会怎么做？”

江浩宇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住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许久，他说：“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诚实。

“我的大脑在那23秒里，处于空白状态。”他继续说，“所有预设的行为模式都失效了。就像……系统遇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指令，不知道该如何响应。”

林晓雪转过身，看着他。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现在呢？”她问，“现在系统有响应方案了吗？”

江浩宇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建立了一个新的模型。”

“什么模型？”

“‘林晓雪-江浩宇交互模型_第二版’。”江浩宇推了推眼镜，“在原有模型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个新的维度。”

“什么维度？”

江浩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情感。”

林晓雪的心，轻轻一跳。

“你的情感模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怎么定义的？”

“目前还很粗糙。”江浩宇诚实地说，“我只能用一些生理指标来近似——心率变化、皮肤电导率、瞳孔扩张、呼吸频率……这些是情感的‘症状’，但不是情感本身。”

他顿了顿：“就像发烧是感染的‘症状’，但不是感染本身。我需要找到那个……根本原因。”

林晓雪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所以你现在的结论是？”她问。

江浩宇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镜片后，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我的结论是，”他说，“我需要更多数据。”

林晓雪笑了。

“好。”她说，“那我们就……继续收集数据。”

三、下午的“实验”，以及一个无法控制的变量

下午两点，技术部实验室。

江浩宇正在给团队讲解新的优化方案，林晓雪推门进来。

她没说话，只是靠在门边，看着他讲。

江浩宇的声音顿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除了林晓雪，可能没人注意到。

但他很快恢复，继续讲解。

林晓雪注意到，他的耳朵……又红了。

她忍住笑，走到后排坐下，拿起一份技术文档，假装在看。

但她其实在看他。

看他讲课时专注的侧脸，看他推眼镜的小动作，看他在白板上写字时微微绷紧的手臂线条。

看他……因为她的出现，而出现的那些细微变化。

心率有没有加快？

呼吸有没有变乱？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江浩宇讲完了，团队成员开始提问。

他一一解答，条理清晰，逻辑严谨。

但林晓雪注意到，他回答问题时，会不自觉地……往她这边瞥。

虽然每次都很短暂，虽然每次都假装是无意的。

但她看见了。

“江老师，”一个年轻工程师举手，“这个参数如果调整，会不会影响实时性？”

江浩宇正要回答，林晓雪突然站起来。

“我有个问题。”她说。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她。

江浩宇也看向她，推了推眼镜：“林总请说。”

林晓雪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一个公式旁边画了个圈。

“这个变量，”她指着那个符号，“如果把它理解成……情感因素的权重系数，会怎么样？”

实验室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们看着那个公式，又看看林晓雪，再看看江浩宇。

眼神里写满了：“林总在说什么？”“这个公式跟情感有什么关系？”“江老师快救场！”

江浩宇盯着那个被圈起来的符号，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从数学角度，这个变量代表的是噪声过滤的阈值。它和情感没有直接关系。”

“但可以类比，不是吗？”林晓雪微笑，“就像情感，有时候也是一种‘噪声’——它会干扰理性的判断，会让决策偏离最优路径。”

她顿了顿：“但如果完全过滤掉情感，人又会失去很多……重要的东西。”

江浩宇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思考。

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在看着他思考。

许久，他开口：“您说得对。”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林晓雪。

“在经典的决策理论中，情感通常被视为干扰项，需要被最小化。”江浩宇走到白板前，在那个符号旁边写下另一个公式，“但近年来的研究显示，情感在某些情况下，可以提升决策的质量——比如在信息不足时，情感可以作为一种启发式策略。”

他转过头，看向林晓雪：“您的类比，虽然不精确，但有启发性。”

林晓雪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这个总是活在公式和模型里的人，正在努力理解她的世界。

用他的方式。

“所以，”她轻声问，“你的模型里，现在有‘情感’这个变量了吗？”

江浩宇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有了。权重……还在调整中。”

实验室里，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种“我懂了点什么”的笑。

虽然他们可能什么都没懂。

但气氛，突然轻松了起来。

江浩宇看着大家笑，有点困惑，但还是推了推眼镜，继续讲解。

林晓雪回到座位上，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身上。

照在他微微发红的耳朵上。

她突然觉得，这个下午，这个瞬间，很好。

四、下班后的“偶遇”，以及一场即兴的市场调研

晚上七点，林晓雪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走出办公室。

客厅里，江浩宇正在泡咖啡。

看到她出来，他顿了顿，然后问：“要一杯吗？”

林晓雪点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咖啡机嗡嗡作响，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今天下午，”江浩宇突然开口，“您为什么要在实验室问那个问题？”

林晓雪挑眉：“哪个问题？”

“关于情感权重的问题。”江浩宇把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那不在技术讨论的范围内。”

“但它在我的思考范围内。”林晓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我在想，‘方舟’算法虽然厉害，但它缺乏‘人性’。如果我们要把它卖给企业，光有技术指标是不够的，还得让人感受到……温度。”

江浩宇皱眉：“温度是物理概念，算法没有温度。”

“但人有。”林晓雪说，“那些决定买我们产品的人，他们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工具，而是一个能理解他们需求的伙伴。”

她顿了顿：“就像你，江浩宇。如果光看你的技术能力，你值三百万年薪。但如果你还能理解客户的情感需求，你就值五百万。”

江浩宇沉默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说：“我不擅长理解情感。”

“我知道。”林晓雪微笑，“但你在学，不是吗？”

江浩宇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是的。我在学。”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林晓雪的心，又轻轻一跳。

“那，”她说，“今晚要不要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

“我们去逛街。”林晓雪站起身，“不是购物，是观察。观察普通人是怎么生活的，怎么互动的，怎么……表达情感的。”

江浩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逛街的效率很低。单位时间内获得的数据量，远低于阅读文献或分析数据。”

“但那些数据更‘真实’。”林晓雪拿起外套，“来不来？不来我自己去了。”

江浩宇犹豫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身：“我需要记录工具。”

“用眼睛。”林晓雪说，“用心。”

江浩宇看着她，推了推眼镜：“心不是传感器，无法记录数据。”

林晓雪笑了：“那就用脑子。但这次，别只记数字，记感觉。”

江浩宇似懂非懂地点头。

七点半，江城最热闹的商业街。

霓虹闪烁，人声鼎沸。情侣牵着手，朋友笑着聊天，一家人推着婴儿车……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热闹的烟火气。

江浩宇站在街口，推了推眼镜，表情有点……茫然。

“我从没在晚上来过这种地方。”他说，“人多，噪音大，视觉信息过载。”

“那就开始观察。”林晓雪走在他身边，“第一项任务：观察情侣。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江浩宇环顾四周。

他看到一个男生给女生喂冰淇淋，女生笑着躲开。

他看到一对中年夫妇牵着手，慢慢地走，偶尔低声说几句话。

他看到年轻的情侣在拍照，摆出各种亲密的姿势。

“我看到了……”江浩宇开始分析，“肢体接触频率：年轻情侣高于中年夫妇。笑容强度：女性普遍高于男性。互动模式……”

“停。”林晓雪打断他，“别分析，就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

江浩宇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情侣，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感觉到……他们很快乐。”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困惑，仿佛在说一个他无法理解的现象。

“为什么？”他转过头，看着林晓雪，“为什么两个人在一起，会比一个人更快乐？从能量守恒的角度，这说不通。两个人的互动，应该消耗更多能量才对。”

林晓雪笑了。

“因为快乐不是能量。”她说，“它是一种……体验。分享体验，有时候会让它加倍。”

江浩宇皱着眉，显然无法理解。

林晓雪想了想，指着一家奶茶店：“看到那对情侣了吗？男生在排队买奶茶，女生在玩手机等他。”

江浩宇看过去。

男生排了十分钟队，买了两杯奶茶，递给女生一杯。女生接过，笑着说了句什么，男生也笑了。

“如果男生一个人买奶茶，”林晓雪问，“他会这么开心吗？”

江浩宇想了想：“不会。一个人买奶茶，只是解决口渴的需求，效用是固定的。”

“那现在呢？”

“现在……”江浩宇看着那对情侣，“他付出了更多时间成本，但得到了……笑容？还有对方的感谢？这些无法量化。”

“但你能看到，他很开心，不是吗？”

江浩宇沉默了。

他看着那对情侣走远的背影，看了很久。

“是的。”他终于说，“我能看到。”

他的声音很轻，但林晓雪听出了某种……领悟。

“走吧。”林晓雪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个任务。”

他们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花店，林晓雪停下来。

“如果现在，”她指着橱窗里的一束玫瑰，“你买一束花送给我，你觉得我会有什么反应？”

江浩宇认真思考：“根据过往数据，您收到商务礼物时的满意度是7.2/10，但收到非实用礼物的满意度只有5.1/10。花属于非实用礼物，所以您的满意度预估在5.1左右。”

“但如果是你送的呢？”林晓雪问，“不是作为员工送给老板，而是作为……江浩宇送给林晓雪？”

江浩宇愣住了。

他看着橱窗里的玫瑰，又看看林晓雪。

大脑在疯狂计算。

但这一次，所有的公式都失效了。

“我……”他推了推眼镜，“我不知道。”

“那就试试。”林晓雪微笑，“就当是……数据收集。”

江浩宇犹豫了很久。

然后他走进花店。

五分钟后，他拿着一支玫瑰走出来——不是一束，是一支。

白色的玫瑰，用简单的玻璃纸包着。

“店员说，”他把花递给林晓雪，耳朵又红了，“一支代表……一心一意。”

林晓雪接过花，看着那朵洁白的花苞，又看看江浩宇通红的脸。

突然，她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谢谢。”她说，“我很喜欢。”

江浩宇盯着她的笑容，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快速输入：

观察日志_街头实验

事件：赠送玫瑰（单支，白色）

接收者反应：笑容灿烂（嘴角上扬幅度1.2cm，眼角皱纹出现，持续时间7秒）

预估满意度：9.7/10（远高于模型预测）

结论：原有模型需要大幅修正。送礼者身份权重，可能远高于礼物本身价值权重。

他写完，收起手机，抬头看向林晓雪。

她还在看那支玫瑰，嘴角带着笑。

路灯的光洒在她脸上，让她的笑容看起来……很温暖。

江浩宇突然觉得，胸口那个陌生的、温暖的、让他有点慌的感觉，又出现了。

而且这次，更强烈了。

“林总。”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我……”他顿了顿，“我现在的心率，是每分钟121次。”

林晓雪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像星星。

“我知道。”她说，“因为我的心跳，也有点快。”

她把玫瑰轻轻别在耳后，看着他：“现在，你的模型怎么预测？”

江浩宇看着那朵戴在她耳边的玫瑰，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嘴角的笑意。

所有数据。

所有公式。

所有模型。

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无法预测。”他终于说，“系统……需要升级。”

林晓雪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就升级。”她说，“我陪你一起。”

夜风很轻，吹过繁华的街道。

吹过那朵白色的玫瑰。

吹过两个牵着手的、心跳都很快的人。

而在江浩宇的大脑里，一个全新的、名为“情感”的模块，正在缓慢而坚定地……

编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