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开局入赘寡妇门，求娶师长千金爽翻了

第2章

万阳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不枉他磨磨蹭蹭等到最后才过来还扁担。

梁秋月满脸感激：“万家二小子，真是太谢谢你了!”

“马婶子说是你第一个发现我们家着火，叫大家伙儿来帮忙救火的。要不是你，俺们娘仨就被火烧死了。”

万阳挠挠头：“都是一个屯子的街坊邻居，甭客气，也是赶巧儿了。”

婆媳二人对视了一眼，想起了今天莫名其妙的昏睡，一阵后怕。越看万家小子越顺眼，都不知道要怎么谢和他了。

黑妞儿从里屋掀了帘子出来：“忙活了一晚上，饿了吧?给，垫垫肚子。”

黑妞伸手，不由分说塞过来一个大黑馍馍。

咕咚——

万阳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肚子确实咕噜噜响了。他都多久没有饥饿的感觉了，怪不得后面干活的劲儿都小了。

万阳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笑，两只手在褂子前襟蹭了蹭，接过馍馍来：“谢谢!”

在外人看来，黑妞皮肤黝黑，身板子粗壮。在万阳看来，黑妞的皮肤虽黑却细腻无暇，轮廓清晰眉清目秀，明眸善睐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万阳心头一荡，吃着馍馍的喉头不禁噎了一下，噎住了憋得脸通红，连连捶了胸口几下。

黑妞白了万阳一眼，倒了一碗水递过去：“慢点儿吃，喝点水!”

李家婆媳俩不是吝啬的人，人家阳子救了娘仨三口人命，给人口吃的怎么了，这不是应当应分呐!

梁秋月和李老太婆媳俩人看着万家二小子大口大口把馍馍吞下肚去，黑妞在一旁递水的模样，笑的一脸慈爱。

梁秋月好奇地问：“阳子，你怎么发现我们家着火的?”

屯子里没什么夜生活，大家睡得都早，若不是阳子在半夜发现火情，她们家这次损失就大了，宅子的损失是小，火势大了人逃不出去就是三条人命。

“我夜里睡不着，出来遛遛，大老远闻到了柴火儿味，感觉不对劲就顺着风找过来了。”万阳只能信口胡诌。

他也没想到，自己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儿，就遇上了秋月婶子家着火。

至于为啥这身子大晚上不睡觉在胡同里闲逛，他这会儿没啥印象。

婆媳俩对视了一眼。

万家在南边儿，距离李家差不多要大半个屯子呢，睡不着出来遛遛能遛到北边儿来?

看到黑妞头一次不烦见人，主动从里屋出来，塞给万家的小子一个馍，还给他倒水，万家小子一脸坦然地接受······

咳，俩人的互动······是不是有猫腻啊!

婆媳俩看向万阳的目光有些异样。

“对了，婶子，你们趴在桌子上睡觉，怎么把锁闩到外面了?”万阳咽下最后一口黑面馍馍，故作好奇的问。

闩到门外?!

这下娘仨都不淡定了。

谁闩的?

从外面闩门和从里屋闩门，是两码事儿。

有人要害她们?!

梁秋月喃喃道：“肖家老婶子过来借针线家伙什儿，端来一盆汤当谢礼，非要分给我们喝，我们喝了就不知咋的睡着了。妞子，你知道你肖奶奶什么时候走的吗?”

“不知道，好像跟肖奶奶说着话，我就睡着了。”黑妞醒过来的最早，看到满屋子的人和差点儿叫不醒的母亲奶奶，吓了她一跳。

还是她拿出针来给母亲奶奶扎了一针，才把她们叫醒的。

黑妞也寻思着不对劲儿了。

“是肖奶奶干的?我去找她去!”黑妞一下子醒悟过来，双眉倒竖，脸更黑了。

梁秋月连忙拉住女儿：“无凭无据的事儿，怎么找人家。说不定人家只是好心，看咱们睡着了帮忙闩上门。”

万阳摇摇头，为秋月婶子的单纯喟叹。

“你们最好找人验一验汤碗，别真是让人药翻了。”

梁秋月寻思了几秒，猛地一拍桌子：“汤碗······汤碗让肖婶子刷了，我说她昨个儿怎么这么勤力劲儿?!刷完她家的汤盆，连我们家的汤碗也顺手刷干净了。”

现在证据都抹得一干二净，口说无凭，想追究也没有证据呀。

万阳的心咯噔一下，继续把先前的推测换了个法子说出口：“我过来的时候好像闻到了煤油的味道，窝棚那边存放煤油了?是不是煤油不小心漏了，才着的火?”

“窝棚里都是柴火，煤油那么金贵的东西，哪能放窝棚!”李老太轻轻拍了万家小子一下，人老成精，她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来了。

李老太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感觉这事儿越说越玄乎了。

黑妞咬牙切齿道：“万阳哥的意思我懂，如果不是咱们家在窝棚里存煤油，那就是有人使坏，在咱家窝棚倒上煤油故意点着的。”

梁秋月一拍桌子：“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使坏，我去扒了他的皮!”

李老太的脸不自觉沉了下来。

下药、放火，这是奔着要人命来的!有坏人盯上她们孤儿寡母，这可怎么是好!

万阳听到黑妞清脆的声音喊了一句“万阳哥”，心头一热，本想埋在心底的疑问，不由自主冲口而出。

“你们最近得罪啥人了?”

他皱起眉头：“故意放火加闩门，奔着烧死你们娘仨来的，这么恶毒，得有大仇怨或者是牵扯着大利益才能干出来吧?”

“家里没有顶梁柱，日子不好过，”梁秋月自嘲道，“咱们孤儿寡母哪里敢真的得罪死了人。”

自己男人失踪了十六年，虽然婆媳俩坚信男人肯定会回来，但是在外人看来，自家就是寡妇家家。孤儿寡母门前是非多，娘仨相依为命，虽说这屯子里姓李的多，也不敢大意，为人处世尽量谨慎着来。

“难道是老金家?”李老太看向儿媳妇和孙女儿，心里的想法接连不断冒出来。“他们不忿咱们拒婚，想要杀人灭口?”

“拒婚而已，不至于吧?”梁秋月也不敢肯定了，金家是地主，自家撅了对方的面子，不好说是不是这个缘故。

“金家?金家怎么了?”万阳有些意外，怎么还有金家的事儿?

老金家是十里屯这嘎达的地主，一向眼高于顶，不随便跟泥腿子打交道的，万阳上辈子这时候还是金家的长工。

“老金家昨天送过来一百亩地契当聘礼，说是要给他家小子聘我家妞子。”梁秋月瞅了闺女一眼，又瞅了一眼面前的小伙子，面露尴尬。

她这会儿才想起来，面前的万家小子是金家的长工来着。

万阳下意识地否定李婶子的话：“婶子，金志春还在省城上大学，没回来，不可能娶媳妇——”

不对，一百亩地契!

现在是48年秋，快要解放了，马上就阶级清算外加土改定成分，有金志春从省城打探消息，再加上金老头儿精得跟猴儿一样，这是闻着味儿了?

上辈子老金头给金志春娶了肖家的妮子，把地契塞到肖家当了聘礼。

等冬下里土改工作组来了，阶级清算的时候，肖家成了地主，金家家徒四壁反而定了个中农成份。

金家竟然先看上的李家?

上辈子李家让一把火烧没了，这才后找的肖家?!

他的眸子闪过一丝明悟，估计这是祸事的由来，不由喃喃道：“说不定是这一百亩地契的缘故。”

财帛动人心，或许不是无妄之灾!

他跟李老太和秋月婶子对视了一眼。

“天上掉馅饼的事儿，非奸即盗，我们没同意，直接回绝了。地契接都没接就让金家人拿回去了。”

梁秋月摇摇头。

屯子里有地的人家不多，都是租着金家的地种。

孤儿寡母哪能遇到那么好的事儿，平白一百来亩田地落到自家头上?!

谁知道老金家心里藏什么奸呢!

她们家妞子跟那金志春不熟，才不会那么随便许到金家去!

既然李家根本没接下那一百亩的地契，这祸是从哪里兴起来的?

“金家来聘人的时候，还有谁在场?”万阳想到另外一个可能。

婆媳二人对视了一眼，眸子里惊疑不定。

“肖家老婶子!”

又是她!

难道真是这一百亩地引来的祸事?

“肖家眼热金家给的聘礼，一把火烧过来，奔着烧死自家娘仨，好取而代之吗?”

她们从来不知道肖婶子这么心狠手辣来着。

梁秋月不想把人想的太恶毒，解释了几句：“咱们拒亲的时候，肖家婶子不知道······金家的人前头把旁人都挤兑走了。”

“该不是这样，肖奶奶就以为你们家接了地契吧?”万阳听到秋月婶子的话，却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准是肖家人干的。

“不行，这事儿我得跟屯长掰扯掰扯去。”李老太从炕上下来，趿拉上鞋，准备去屯长家里说道去。

她们家一贯谨小慎微，但也不怕事儿。

既然找到了苗头，自然得找族长做主。李家在十里屯儿是大姓，肖家是后搬来的，你一个外姓人跑到李家族里作兴，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要不是阳子，娘仨被一把火烧死了都不知道。

她这老胳膊老腿儿心心念念等着儿子回家，等了十六年。还没等到儿子，就被人烧死，她得去阎王爷那里喊冤去!

万阳出主意：“你们拒绝了金家的求娶，外人不知道吧?”

“没人说出去。”梁秋月点点头，她们怕说出去再有村里人说自家妞子不知好歹，影响了妞子以后说人家。

“得在屯子里宣扬出去，不然金家放出风声来说聘······黑妞就不好了。”

梁秋月连忙拉住婆婆李老太：“娘，咱们从长计议，先多听阳子说说，一会儿送走了阳子，我和你一起去屯长家。”

“以后肖家也得远着点儿，这种人忒心狠手辣，不是忠交的人!”

“谁看得上那小白脸!我不嫁人，我要招赘。”黑妞把拳头捏得啪啪响，恨得咬牙切齿。

就算火是肖家点的，这祸也是从金家算起来的。

两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她不发威，当她是软柿子捏了?!

听到黑妞的话，万阳的眼睛一亮，立马毛遂自荐。

“那——你看看我行吗?我愿意入赘······”

万阳还想着怎么方便跟李家搭上话，现在简直是想瞌睡来了枕头——救人一命的牵扯，哪里有入赘李家更方便?

入赘过来，媳妇儿也有了，靠山也有了——无论是李氏宗族，还是未来的部队师长，都是大大的靠山。

黑妞这会儿是话赶话发狠，没想到万阳立刻打蛇随棍上，一句话追到她心口窝，堵的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万阳的话音儿还没落地儿，妞子的脸唰一下子红了。

撞开万阳，嗖一下，掀开帘子钻进里屋。万阳不由朝里屋的方向跨了一步，又连忙止住身形，挠挠头杵在那里。

他跟着钻进去不合适。

梁秋月和李老太对视了一眼，不由失笑。

扫了一眼杵在堂屋里相貌堂堂，人物个头都数上乘的阳子，婆媳俩暗暗点头。

招赘这种事儿，她们早先是随口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没有完全咬死。

在她们看来，能招就招，不能招赘也没关系，遇到好人家嫁过去也行。

毕竟好儿郎有几个愿意招赘的?

她们都打定主意宁愿把闺女留成老姑娘，也不能招赘不靠谱的家伙回来。

万家有三兄弟，家里穷得叮当响。万家老大人怂，一直找不到媳妇儿，自然就没人越过万家老大给老二牵线——老大都娶不到媳妇儿，后面小的更难。

万家的二小子这个人在屯子里的风评不错，其实相中他人物头子的人不少。

阳子要是早开口愿意入赘，估计早就抢破头了，他人物模样在那里摆着呢。

李老太她们一直没敢往万家考虑，万阳一表人才，要是轮到他娶媳妇，抛开家境的话，说亲的得一大把，毕竟自家妞子没什么优势，抢不过人家。

只不过算上家境，就不太好说了。

万家的这仨儿子，老大万河是长子顶梁柱，老小万井是老来子，都受宠。就中间这个万阳受栖惶，苦的累的都是中间这个担着，十里屯儿都知道。哪里有姑娘愿意嫁过去吃苦!

嫁过去得跟着穷窝窝过活，疼孩子的，谁家愿意自家孩子自讨吃苦呢。

如果想要跟万家结亲，招赘过来倒是比嫁过去更好。

万阳现在把同意入赘的话摆出来，说明他心里灵透，知道自己在万家的处境艰难，真不如赘到别家利索。

梁秋月开口确认道：“我们家没男人，妞子招赘，不是娶媳妇儿，你家能同意吗?”

万阳揉了揉撞疼的肩膀，有些为黑妞的力气咋舌。

听到李婶子的问话，他连忙拍着胸脯自告奋勇：“你也知道我是次子，上有哥姐，下有弟妹，在家是累赘。家里连我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盖房子娶媳妇儿了。黑妞人好，婶子你和大娘都是好人，我真心愿意入赘。”

家里愿意不愿意，万阳都要把自己赘出去，不然以后顶罪吃枪子儿的事儿，就是悬在头上的一柄大刀。

在村里过活，没把子力气不好生存。黑妞的力气这么大，万阳突然觉得这碗软饭，一定很又香又甜!

万阳左手举起三根手指，真心实意地发誓：“如果我招赘过来，一定把婶子和奶奶当自家亲人奉养。好好爱护妞子妹子一辈子，如果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万阳边说着，眼前闪过黑妞轻颤的睫毛，心中一荡，不自觉扫了一眼里屋的帘子，打心底升起一丝隐秘的窃喜。

黑妞没别人说的那么不堪，她是高了点，壮了点，外加黑点儿，虎了点儿，其实为人爽朗利落，处事比旁人都强。

万阳最烦娇滴滴的哭包了，黑妞这种最合他的胃口。

李家是大族，万家也好，肖家也好，都是后来搬到十里屯来的，不比李家这种地头蛇。李百泉的存在更不用说，这是万阳藏在心底的秘密。

简直一举多得!

李老太把万阳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眉头一展。

有心就行!

她们家妞子好不好，自己个儿知道。但是旁人的眼光，她们左右不了。

妞子壮实，再加上脸黑办事虎，在屯子里年轻姑娘这一波里面风评一般，算上她们家没有顶梁柱，没有帮衬的兄弟姊妹，所以年龄差不多的姑娘，大部分都有人家了，就是自家妞子到现在，根本没有一个给说亲的。

虽然自家也不想找歪瓜裂枣，但是连朵花儿都没有影，这可怎么是好!

自家着火，万家的二小子第一个发现，这哪怕对方没有对自家妞子上心，也能看出阳子的人品——夜里踹寡妇门儿在村里是什么行为，要不是真的急着救人，只想想那唾沫星子就能把人淹了。为了救人不介意风评，心地品性是足够的。

梁秋月看出自家妞子的一丁点儿苗头，只是从俩人相处的情况来看，还没到捅破窗户纸的地步。

退一万步讲，万家小子是她们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起码比外八路的陌生人好太多了。

打定了主意，婆媳俩又对视了一眼：“阳子，你要是入赘，有什么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