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开局入赘寡妇门，求娶师长千金爽翻了

第3章

万阳一听感觉有门，精神立刻振奋起来。

“能有个地方住，给口饭吃就行，我哪里有什么条件!”

万阳眨眨眼，语气谦逊极了。

他身上的衣服补丁摞着补丁，瘦高的个子，此时眉眼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梁秋月跟婆母李老太再次对视一眼，心不由软了几分。

婆媳俩都是爽利的人，既然都对万阳这个小伙子满意非常，索性利利索索答应下来。

“成!”

这年月讲究父母之命，梁秋月这个当娘的答应下来就行，不用去问闺女的意见。

只看妞子害羞避到里屋去，就知道她十有八九也愿意。

“万家那个死要钱偏心，不受看中的儿子吃不饱穿不暖，晚上还得睡柴房，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是阳子干。”李老太喟叹。

村里日子苦，各家有各家的难处。

往日里婆媳俩也有耳闻万家偏心得厉害，她们明白万阳在家的苦楚，他答应招赘估计也是逼到杠上了。

她们既然招人家，自然得去男方家里去提亲。

这是礼节问题。

娶媳妇是男方来找女方提亲，招赘可不就得女方主动了!

李老太心里开始琢磨，要找谁去说和。

十里屯周边十里八村招赘的人家不是很多，总的来说也不少，不怕找不到合适的媒人。

万阳松了一口气，心里放下一半，另外一半就是怎么把家里说通了。

既然定了名分，李家的事儿，就是他的事，先把案子在上面过了明路的好。

“李奶，婶子，咱们先去屯长那里?”万阳建议道。

“对，得跟屯长通个信儿!”

婆媳俩也想赶紧把事情跟屯长说道说道，万阳一提议去找屯长，立刻答应下来。

于是，新出炉的未来孙女婿搀着李老太，陪着婆媳俩去屯长家跑一趟。

李老太婆媳二人受用，心里更满意了。

到了屯长家里，不用掺杂其他的臆测，只摆事实，万阳一五一十把自己发现的事，都客观地跟屯长李大山说了一通。

万阳踹开的门，李婶子娘仨被反锁在屋里，还被弄晕了，这事儿是事实，跟着万阳一起闯进李家的小伙伴都能作证。

屯长李大山抿着嘴，左右端详了百泉家的婆媳俩人一眼，暗叹一声。

“老嫂子，这事儿我知道了，我心里有数。你擎等着，咱们不会就这么不清不白地一了百了。”

早上救火回来，自家婆娘也说起这蹊跷来。

李大山家跟李老太家靠得近便，李大山的媳妇儿吴爱花是除了万阳，最早一批赶到的。

李老太娘仨一副被药迷晕的模样，不然谁大晚上不在床上睡，趴在饭桌子上睡过去，轻易还叫不起来。

李家刚遭了灾，李大山不好接着去戳人家肺管子，想着等过了今儿个，去探望的时候，提一提。

没想到百泉家婆媳俩连一上午都没忍住，带着万家的二小子，直接过来了。

有了怀疑对象，李大山内心也松了一口气。

作为屯长，不想治下出什么幺蛾子，自然也要对孤儿寡母多加照顾，不然屯子里戳脊梁骨都能戳死。

李家宗族护短，一个二个的外姓人，竟然敢欺负到李家人头上，看起来还是给他们好脸太多了!

万家小子说的话若有所指，感觉这里面似乎有金家的事儿，跟金家用一百亩田地当聘礼有关。

那他就找人去探探金家的底，看看金家没有送出去地契，那地契究竟有没有落到肖家手里。

肖老婆子一贯不省事儿，这次非得治治她们不可!往大里说，这就是犯纵火谋害的罪，得报告上去让县里巡捕抓住关到监狱里才行。

不过这兵荒马乱的，还是少跟官家打交道。

屯子里的宗族长者有资格去惩处犯错的村民，如果属实，肯定要有说法。

告了状完了事儿，万阳把李老太婆媳俩送回家去，遛溜达达回自家院子门。

“呦，踹寡妇门的英雄回来了?”

一回家，冷嘲热讽的声音扑头盖脸而来。

“我叫你不学好，去踹寡妇门!李寡妇一家子是好相与的?”

万阳一愣神的功夫。

万阳他娘司要钱拿着扫帚疙瘩，就冲万阳挥舞过来。

万阳这具身体下意识抱头鼠窜——得，都成条件反射了。

几十年不见，他娘还是这样一言不合就上演全武行，万阳的心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

“你要是赔钱，自己想办法。我可没有钱给你!”

司要钱接下来的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一下子从万阳头上浇到脚，他的心刹那间拔凉拔凉的。

原来架势摆足了，因由在这里——怕万阳跟她要钱。

没有问闹火灾救火的时候万阳有没有伤着，没有问万阳一晚上没回家累不累，小桌子上一干二净——甚至默认家里今天早上都不用做他的饭……

积累了几十年的怨气，让万阳一下子冲破了这具身体被训出来的条件反射，伸手一把把司要钱手里的扫帚夺了下来。

万阳开口质问：“我当长工赚的粮食，扛大包赚回来的钱呢?”

万阳这具身体的记忆在溜达回来的路上一一复苏，就像抹去了灰尘的影像，他记起了早年里发生的事情。

家里地少，万满屯夫妻加老大万河就能种过来。万阳常日里给地主老金家当长工，放羊喂猪啥零碎活儿都干。做长工赚回来钱和粮食。

年节用钱紧张的时候，他还得去屯子外的火车站扛大包，赚回来的是银元或者是金圆券儿。

不管是粮食，还是扛一天大包累得半死赚回来的仨核桃俩枣，一文都不许剩，全都交到公里，万阳自己手里一分一毫都落不下。

以前的万阳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的万阳却打心眼儿里感觉不值。

对家里再好有什么用?到最后的时候，还是一言不合连他的命都舍了出去。

“不吃不喝啊?都买了粮食了，一分都没有。”司要钱嘴一撇，满脸不屑。“反了你啦!敢跟你娘我抢扫帚疙瘩!还敢跟我要钱!”

司要钱一直压榨老二万阳，无非就是老二最听话，不知道反抗。

老大偷奸摸滑，让老大去做工，能把钱交回来一半就算烧高香了。

老小年龄最小，嘴甜最得宠，可不就只剩下沉默寡言不会表现的老二在中间受气了!

司要钱默默斜乜了万阳一眼：今天老二这是吃了呛药了?这么反常?在外面受大气了?

万阳暗叹一声，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想把以前交上去的钱从万母手里抠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他主动提这事儿，是为了后续能站在舆论的制高点上。

万阳的语气有些焦急：“李家让我赔他们家的门，赔她们家的家伙什儿，娘，能把我前天刚交过来的工钱拿出来赔给她们吗。”

“没有!门是你自己愿意踹的，跟家里没有关系，家里不可能为你掏这个钱!你要赔，去老金家提前支取下个月的工钱去!下个月交公的差额，你得去做工补回来!”

万阳的眸子里悲哀之色更甚。

看，这就是他的亲娘。

只看到了钱!万阳从地主家支取自己赚回来的工钱，还要再去做工补上才行。

呵!自己就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而已。

万阳用平淡无波的语调开口：“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得入赘，把人赔给她们。”

“她们敢!”司要钱横眉倒竖。

“怎么不敢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有钱就得赔人。”万阳故作唉声叹气状。

“那你去入赘啊，赶紧去，你走了家里还能省一口饭!”司要钱才不信老二肯入赘。

招赘这事儿，其实司要钱以前跟老二提过。

老二的模样好，那会儿人家给十好几个银元呢，结果一贯老实的老二犯了轴，跟吃了呛药一样不同意，还把来说媒的媒人套着麻袋揍了一顿。

这事儿出过两次之后，肯给钱的人家越来越少不说，司要钱也不敢再给老二说入赘的事儿了——把媒人都得罪光了，以后谁给老大和小儿子说亲娶媳妇儿?

所以，万阳的话，司要钱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万母泄愤的话正中万阳下怀，他剑眉一挑：“娘，你这是逼我入赘!”

当——当——

“胡闹!”听了几个来回嘴官司的万父万满屯站起来，从痰盂子边上敲了敲烟袋锅子：“他娘，给老二一块钱，赶紧把事儿了了。”

万满屯瞅了老二一眼。

自家婆娘嘟囔了好几回，说要把老二招赘出去，好换些钱来。万满屯不置可否。

大妮二妮卖出去之后，家里仨小子，都是能吃的时候。没有太大的进项，老婆子准备照大妮二妮的例，把老二招赘出去，换些银钱回来。

刚开始万满屯觉得反正家里传宗接代的人有大河和小城，他家儿子多，招赘换钱也没什么不好。

后来被老二撅回来好几次，还得罪了不少媒人，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万满屯一直没表态，是因为他先前手里没有钱花，也想用把老二赘出去的钱财买酒喝。

后来老二赚回来的钱，一文不剩全交了公里，万满屯觉得不把老二招赘出去，让他常年里赚钱养家更也不错。

现在娘俩又因为钱财掰扯，万满屯不乐意听，选择息事宁人。

“一块钱不够赔······最少得五个大洋!”万阳愁眉苦脸。

“放你娘的屁!那门是金子做的吗?李寡妇也敢要!没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司要钱本来一块钱也不想给。

到了她手里的钱，就是她的。除了她主动往外掏，要想从她手里抠，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没白瞎“死要钱”这个名号。

现在小兔崽子还敢说要五块?!五个银元都能买一大袋子面粉了，够一家人吃两三个月呢。

司要钱更不可能给了，就当没听见自家男人的话。

万阳说的这个数儿，听得万满屯直缩脖子，干脆站起来，躲了。

司要钱指着大门外头：“你去林子里砍点儿树，弄点儿木料，给李寡妇把门修好不就行了，连一块钱都用不着。”

万阳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门外传来窸窣的声音——

“万家嫂子啊，我这是给你道喜来了。”还没进门，标志性的咯咯声就从大门外头传来了。

“乌嫂子，你怎么来了?”司要钱看到转过照壁的人一愣。

从照壁那边过来的是乌梅，她男人是李家人，乌梅本人是十里八乡最有实力的媒婆之一。

家住十里屯的北边，等闲不到南边来。万家家底不丰，司要钱没有底气找乌梅给大儿子做媒，所以几乎没打过交道。

乌梅扫了一眼院子里杵的众人，目光落在一表人才的万阳身上：“这不是咱们阳子人物头子好，婶子奶奶相中了呀，我过来探探信儿!百泉家的大婶子相中了你们家阳子，想要跟你们家做个亲。”

“李百泉家?”司要钱疑惑了半晌，没寻思清楚到底是谁家，直到看见万阳眼巴巴的模样，才一拍大腿醒悟过来：“李寡妇家?”

“百泉只是失踪，怎么能叫人家秋月嫂子寡妇呢?!”乌梅撇撇嘴。

“李寡妇”这词儿在背地里说说行，说到明面上，就不好听了。乌梅也算是李家门上的人，对万家贯日里小家子气的行为有些看不上眼。

谁让李老太和秋月妹子婆媳俩今天跑到她家，郑重地拜托她来说媒，说看上万家的二小子了，不然她才不到南头来，这边又没二两油水。

乌梅瞅了万阳一眼。客观来说，阳子是比万家的老大和老小都中看，往日里为人处事也不错。

只不过，黑妞招赘招到阳子头上，还是有点儿令人意外。

乌梅不怎么相信这事儿能成，司要钱的名声在那里摆着，没有钱她不可能松口把孩子招赘出去。

要不是秋月妹子一个劲的说俩孩子已经说好了，乌梅都不想来自讨没趣。

“百泉家的真瞧上我们家阳子了?”司要钱将信将疑。

“是啊!人家想要招阳子当赘婿。婆媳俩只黑妞一根独苗，招赘回去，起码日后有个摔盆穿孝的人。你们家仨儿子，赘出去一个也不耽误事儿。”

要不然怎么是拜托她主动来男方家说亲呢!

“真是她们家?”

“昂。”乌梅疑惑的回答了一声。

司要钱的脸色有些难看，她一转脸，又摸起扫帚疙瘩指着万阳，想要向万阳身上招呼。

“说，是不是你跟李寡妇商量好的?让李寡妇施压，从我手里抠钱?!”

钱钱钱!

司要钱能想到的只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