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海攸同
作者: 上弦叶 主角: 凌飞萧斩
《四海攸同》是上弦叶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在上弦叶的笔下凌飞萧斩活灵活现,就像是现实生活真实存在的一样,让人迷恋,下面是《四海攸同》主要内容:像是活的。他忽然想起那条龙的眼睛。也是这样亮的,也是金色的。“你还在吗?”他对着胸口问。没人回答。可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是在翻身。他笑了。就在这时,船底忽然一震。二那震动很轻,像是船底擦过了什么东西。可这里是深海,哪来的东西?凌飞坐起来,往海里看。月光下,海水是墨蓝的,什么也看不......
更新: 2026-04-03 01:40:32
章节介绍
今天向朋友们推荐的这部小说是《四海攸同》,本文文笔极佳,作为主要人物凌飞萧斩不管是形象还是个性和本文都很契合,非常出彩,第2章内容概述:山风从林子里钻出来,带着腐叶的气息。凌飞.........
第2章
山风从林子里钻出来,带着腐叶的气息。
凌飞被绑在树上,胸口那道龙纹已经隐去,可他心里却像燃着一团火。方才那一眼——那山贼看他时,他分明感觉到了什么。不是害怕,是另一种东西。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醒了,正睁着眼,打量着这个世界。
火堆旁,山贼们喝得熏熏然,胡独眼歪在一棵树下,鼾声如雷。凌飞试着动了动手指,还是寻常的,硬的,骨节分明的。可他知道,只要他想,方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就会回来——那软得像水、滑得像泥的感觉。
他正想再试一次,忽然听见风声。
不是寻常的风声。
是剑风。
一道赤红的身影落在火堆旁,无声无息,像一片落叶。
凌飞瞪大了眼。
是那个人。酒馆里那个红发的剑尊。
凌沧海。
他仍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赤发披散,手里提着一柄长剑。剑未出鞘,可那剑鞘上镌着的云纹,在月光下隐隐流动,像是活的。
山贼们还在睡。胡独眼的鼾声停了一瞬,又响起来。
凌沧海走到凌飞面前,低头看他。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寻常的眉眼,可看过来时,凌飞又有了那种被看穿的感觉。只是这一次,那目光里多了点什么——像是看着一个久别的故人。
“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凌沧海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钻进凌飞耳朵里,像是贴着他耳朵说的。
凌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凌沧海抬手,剑鞘轻轻一点,绳子断了。
凌飞落到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就那样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人。
“前辈……”他终于挤出两个字。
凌沧海没答话,只是转过身去,看着火堆旁那些山贼。
“都起来。”他说。
声音还是那样不高,可那几个山贼像是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猛地惊醒。胡独眼跳起来,手往腰间摸刀,摸了个空——刀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凌沧海手里。
胡独眼的脸白了。
“剑、剑尊大人……”他扑通跪下,“小的有眼无珠,求剑尊饶命!”
其他山贼也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
凌沧海没理他们,只是看着手里的刀。那是把豁了口的朴刀,铁锈斑斑,刀柄上还缠着脏兮兮的布条。
“你们绑了他。”他说。
胡独眼的头磕得更响了:“小的该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剑尊饶命!”
凌沧海把刀扔在地上。
“滚。”他说。
又是一个字。
胡独眼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几个山贼跟着跑,连滚带爬,眨眼间就消失在林子里。
凌飞看着那些狼狈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快意,是别的什么。他想起方才那山贼看他的眼神,那种把他当成蝼蚁的眼神。可现在,那些蝼蚁跑了,他还在这里,站都站不起来。
“前辈,”他抬起头,“您为什么要救我?”
凌沧海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还是寻常的,可凌飞忽然发现,他的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你叫什么名字?”凌沧海问。
“凌飞。”
凌沧海的眼睛动了一下。
“凌飞……”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哪个凌?”
凌飞愣了愣:“就是……凌乱的凌。”
“凌乱的凌。”凌沧海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落在水上,一晃就没了。
“你知道我叫什么?”他问。
凌飞点头:“剑尊凌沧海。”
“也是凌。”凌沧海说。
凌飞不知该怎么接话。他当然知道剑尊姓凌,天下人都知道。可这个“也是凌”是什么意思?
凌沧海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凌飞,看了很久。
久到凌飞心里发毛,久到月亮被云遮住又露出来。
“你吃了什么?”凌沧海忽然问。
凌飞心里一跳。他下意识地摸了**口,那龙纹隐去的地方。
“我不知道……”他说,“就是一块玉,在树缝里……”
“玉呢?”
凌飞低头找。那玉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只剩一点莹白的粉末,沾在他衣襟上。
凌沧海走近一步,伸手拈起那点粉末,放在鼻端闻了闻。
“应龙。”他说。
凌飞听不懂。应龙是什么?是那条龙的名字吗?
“前辈,”他鼓起勇气,“那是什么?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凌沧海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怜悯。
“是。”他说,“你得了龙魂。”
龙魂。
凌飞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想起了那条龙,那比月亮还亮的金色竖瞳,那往他身体里钻的青色气息。那不是梦。
“那我会变成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抖,“会变成龙吗?”
凌沧海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应龙是上古神物,它的残魂,千年无人得见。你会变成什么,没有人知道。”
凌飞沉默了。
月亮又躲进云里,林子里暗了下来。远处有夜鸟叫了一声,凄厉得像婴儿的哭声。
“但是,”凌沧海忽然说,“你会很危险。”
凌飞抬起头。
“方才那些山贼,看见你的眼睛了。”凌沧海说,“他们现在不敢说,可回去之后,迟早会说出去。天下想得龙魂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从今往后,你无处可逃。”
凌飞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方才那山贼看他的眼神——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那是看见了猎物的人的眼神。
“那我该怎么办?”他问。
凌沧海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林子的尽头,有火光在移动。那是山贼们逃走的方向,可那火光不是逃走的火光——是回来的火光。
很多。
凌飞也看见了。他猛地站起来,腿还是软的,可他咬着牙站稳了。
“他们回来了。”他说。
凌沧海点了点头。
“他们请了帮手。”他说。
话音刚落,林子里涌出几十号人。火把把四周照得通亮,为首的是个铁塔般的汉子,赤着上身,手里提着把开山斧。胡独眼跟在他身后,指着这边喊:“大当家!就是那小子!他身上有龙!”
大当家。
黑风寨的大当家,人称铁屠夫,据说杀人不眨眼,手上沾的血能染红半座山。
铁屠夫盯着凌飞,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龙魂?”他舔了舔嘴唇,“老子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龙。今晚开开荤!”
他一挥手,山贼们围了上来。
凌沧海仍站着没动。
凌飞扯了扯他的袖子:“前辈……”
凌沧海回过头来,看着这个少年。月光下,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里头有害怕,有慌张,可也有一点别的东西——像是一点火星,还没烧起来,可它在那里。
“你怕死?”凌沧海问。
凌飞愣了一下。他当然怕死。可他忽然想起那条龙的眼睛,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蝼蚁的眼神。他不想当蝼蚁。
“不怕。”他说。
这话是假的,可他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信了。
凌沧海又笑了一下。这一次,那笑容不再是淡淡的,而是带着一点什么——像是欣慰,又像是叹息。
“好。”他说。
然后他动了。
凌飞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看见一道赤红的光,像是火焰,又像是血,在火把的光芒里一闪。紧接着,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山贼就倒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剑仍未出鞘。
凌沧海站在人群里,赤发飞扬,旧袍猎猎。那些山贼围着他,却没人敢上前。
铁屠夫的脸变了。他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可他更知道,龙魂意味着什么。那是能让他称霸一方的宝贝,是能让他在东海横着走的东西。
“剑尊,”他咬着牙说,“这事与你无关。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把那小子留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凌沧海没有理他。
他只是站在那里,剑横在身前。
铁屠夫的眼睛红了。
“上!”他吼道,“都给我上!杀了这老东西,龙魂就是咱们的!”
山贼们冲了上去。
凌飞看见那柄剑终于出鞘了。
只是一闪。
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又像是风吹过竹林,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可那剑光亮起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都停了。
然后他们倒了下去。
凌飞瞪大了眼。他没见过这样的剑法。不,他没见过这样的东西——那不是剑法,那是……
他说不上来。只觉得自己心里那点火星,忽然跳了一下。
可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个人。
是胡独眼。
那个独眼的山贼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凌沧海身后,手里的刀朝着他的后颈砍去。
“前辈!”凌飞大喊。
凌沧海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那刀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可就在这时,铁屠夫的大斧从正面劈了下来。
凌沧海不得不挡。
剑光和斧光撞在一起,迸出一串火星。可就在这一瞬,胡独眼的刀又砍了过来。
这一次,砍中了。
凌飞看见那刀砍在凌沧海的左臂上,血溅出来,在月光下黑红的。他看见凌沧海的身子晃了晃,可他没有倒。他看见凌沧海右手的长剑一挥,胡独眼飞了出去,撞在树上,再也不动了。
可那条左臂,已经断了。
不是砍断的,是那刀太钝,连皮带肉地挂着,只连着一点皮。
凌飞冲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腿不软了,身子不抖了,他冲到凌沧海身边,扶着那条断臂,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前辈……前辈……”
凌沧海低头看他。
那脸上仍是寻常的,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哭什么?”他说,“一条手臂,换一条命,值了。”
凌飞哭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人为他这样过。没有人。他从小就是一个人,吃百家饭,干百家活,没有人真正在乎过他。可这个人,这个天下第一的剑尊,为了救他,断了一条手臂。
“前辈……”他哽咽着,“我……我……”
凌沧海用剩下的那只手,轻轻按在他肩上。
“你叫什么?”他问。
“凌飞。”凌飞擦了擦眼泪,“凌乱的凌,飞翔的飞。”
凌沧海点了点头。
“凌飞。”他说,“记住今天。”
凌飞拼命点头。
“记住,”凌沧海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进他心里,“有一天,你要让这个名字,响彻天地。”
凌飞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断了一条手臂的人。月光下,那人的脸苍白,可眼睛还是那样亮,亮得像是能看穿一切。
“我?”凌飞问。
“你。”凌沧海说。
凌飞忽然不哭了。
他跪了下来,跪在凌沧海面前,跪在那些山贼的尸体中间,跪在月光下。
“我发誓。”他说,声音还在抖,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凌飞,今日在此发誓——我要成为四海之王,让我的名字,响彻天地!”
夜风从林子里吹出来,吹动他的衣襟,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那一刻,他胸口的龙纹,忽然亮了一下。
二
天快亮了。
山贼的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铁屠夫和胡独眼的尸体被扔进了山沟里,喂了野狗。剩下的山贼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从此以后,黑风寨怕是再也不敢下山了。
凌飞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凌沧海包扎伤口。
那伤口已经止了血,断臂被放在一边,用布包着。凌沧海的神情还是那样平静,仿佛断的不是他的手臂,只是丢了件旧衣裳。
“前辈,”凌飞忍不住问,“您不疼吗?”
凌沧海抬眼看他:“疼。”
“那您怎么……”
“疼就一定要喊出来?”凌沧海打断他,“那你这辈子,要喊多少次?”
凌飞说不出话来。
凌沧海包扎完毕,站起身来。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凌飞。
是一块玉佩。
通体莹白,与凌飞先前吞下的那块残玉有些像,可又不一样。这一块是完整的,雕着一条龙,蜿蜒盘旋,栩栩如生。龙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红宝石,在晨光里闪着微光。
“这是……”凌飞接过玉佩,只觉得入手温润,没有半点凉意。
“祖传的。”凌沧海说,“凌家的东西。”
凌飞愣住了。
凌家的东西。
他姓凌。眼前这个人也姓凌。
他忽然想起方才凌沧海问他“哪个凌”时的神情,想起那句“也是凌”。他不敢往下想,可心里那点火星,又跳了一下。
“前辈,”他抬起头,“我们……”
凌沧海摆了摆手。
“不要问。”他说,“时候到了,自然知道。”
凌飞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凌沧海转过身去,看着远处的山。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快要日出了。
“你身上有龙纹,那是应龙之力。”他说,“这龙纹,与我这玉佩,同出一源。你且戴着它,能助你稳住那力量。”
凌飞把玉佩挂在脖子上,贴在胸口。那玉佩一挨着肌肤,他忽然觉得身体里那股躁动的东西,安静了些。
“前辈,”他问,“我该怎么用这力量?”
凌沧海回过头来,看着他。
“你方才挣开绳子时,是怎么做到的?”
凌飞想了想:“就是……想让它松开,它就松开了。”
“那就这么用。”凌沧海说,“想。”
凌飞愣了。
“这力量是你的,不是别人的。”凌沧海说,“没有人能教你,也没有人能替你。你想让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你想变成什么,你就变成什么。”
凌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晨光里,那只手还是寻常的,骨节分明的。他想着方才那种感觉,想着那软得像水、滑得像泥的感觉。
忽然,那只手动了一下。
不是动,是变了。
五根手指忽然变得又软又长,像是五条小蛇,扭来扭去。凌飞吓了一跳,可心里一动,它们又变回去了。
他又试了一次。这一次,他把手伸长。
那手臂忽然就长了,像是被拉长的面筋,一下子伸出去三尺多远,够着了远处的一根树枝。他一惊,手臂又缩了回来,恢复了原样。
凌飞看着自己的手,瞪大了眼。
“这……这是什么?”
凌沧海看着他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应龙之力,千变万化。”他说,“你现在只是刚开了窍,往后,还多着呢。”
凌飞兴奋得跳了起来。他又试了几次,把手变成各种形状,有时变成爪子,有时变成触手,有时干脆把整个手臂变得像根绳子,绕着自己转圈。
可当他试着变硬的时候,他发现也能行。
那手臂忽然绷紧,硬得像铁,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树干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
凌飞愣住了。
他又试了试,把全身都绷紧,整个人硬得像块石头。他跳起来,往地上一砸,地面被他砸出一个人形的坑。
“我……”他从坑里爬出来,浑身是土,却笑得合不拢嘴,“我力气也变大了!”
凌沧海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慢慢练。”他说,“我先走了。”
凌飞的笑声停了。
“前辈,”他追上去,“您要去哪儿?”
凌沧海没有回头。
“天下这么大,总有地方去。”他说。
凌飞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前辈!您教我剑法吧!我拜您为师!”
凌沧海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来,看着这个少年。晨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还稚嫩,可眼睛里的光,已经不一样了。
“我不收徒。”他说。
凌飞的手松开了。
“可是……”他还想说什么。
凌沧海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想学剑,就去东海。”他说,“三年后,海上再见。”
凌飞愣住了。
“东海?”他问,“东海哪里?”
凌沧海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走进晨光里。
那条断臂被他提在手里,像提着一件旧物。可他的背影,还是那样直,那样稳,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
凌飞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
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的气息,带着露水的味道。远处的风车村,炊烟又升起来了,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前百年一样。
可凌飞知道,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那块玉佩。龙的眼睛是红的,正对着他,像是有话要说。
他把玉佩握在手里,抬起头,看着凌沧海消失的方向。
“三年。”他说。
“东海。”
“我一定会去。”
他把手伸出来,看着那只手。阳光下,那只手是寻常的,骨节分明的。可他知道,只要他想,它可以变成任何模样。
他对着远处的山,用力挥了一拳。
拳风过处,一棵小树应声而断。
凌飞看着那棵树,忽然笑了。
笑得很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四海之王。”他说,“我要当四海之王。”
晨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胸口的龙纹上。那龙纹亮了一下,又暗了。
远处的风车还在转,吱呀吱呀的,从昨天转到今天,从今天转到明天。
可那个在风车下长大的少年,已经不一样了。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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