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海攸同
上弦叶 著《四海攸同》是上弦叶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在上弦叶的笔下凌飞萧斩活灵活现,就像是现实生活真实存在的一样,让人迷恋,下面是《四海攸同》主要内容:像是活的。他忽然想起那条龙的眼睛。也是这样亮的,也是金色的。“你还在吗?”他对着胸口问。没人回答。可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是在翻身。他笑了。就在这时,船底忽然一震。二那震动很轻,像是船底擦过了什么东西。可这里是深海,哪来的东西?凌飞坐起来,往海里看。月光下,海水是墨蓝的,什么也看不......
主角: 凌飞萧斩 更新: 2026-04-03 01:40:20
- 书友点评
《四海攸同》这本书中有很多的爆点,整个故事内容很充实,人物描绘的也比较真实,看过之后会让人感受到本文作者上弦叶是一个绝对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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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三年。
风车村的风车还在转,吱呀吱呀的,从春转到秋,从夏转到冬。
村东头的老槐树下,那几个老人还在抽旱烟,只是又老了几分,脸上的褶子像是树皮上的裂纹。他们看着远处那个少年,日里夜里对着山崖挥拳,对着溪水练臂,把身子扭成各种古怪的形状,有时软得像条蛇,有时硬得像块石头。
“那娃儿疯了。”张猎户说。
“可不是,三年前被山贼掳去一回,回来就成这样了。”李寡妇说。
“听说剑尊救的他。”
“剑尊?那等人物,怎会来咱这地方?”
“谁知道呢。”
老人们摇摇头,继续抽他们的旱烟。
凌飞听不见这些话,听见了也不在乎。
三年了。
他从十三长到十六,眉眼长开了,个子蹿了一头,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巴巴的半大少年。可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活泛,骨碌碌地转,只是深处多了点东西——像是压着一团火,压了三年,就等着烧起来的那天。
龙纹之力,他练了三年。
现在他能把左臂伸长七丈,能抓住山崖上的老鹰;能把右臂变得比铁还硬,一拳打断合抱粗的树;能把身子变得比水还软,钻进拳头大的石缝里;能把双腿变得比弓弦还韧,一跃跳上三丈高的屋顶。
可他还没出过海。
凌沧海说,三年后,海上再见。
三年到了。
凌飞站在村口,看着远处的山。山那边是海。他没见过海,只听栓子说过,海是蓝的,一眼望不到边,比天还大。
他摸了**口的玉佩。那龙的眼睛还是红的,在月光下像两点火星。
今夜就走。
他没告诉任何人。村里人待他好,可那不是他的家。他的家在海上,在凌沧海说的那个地方,在——
四海。
他要当四海之王。
这念头三年前种下的,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根扎在他骨头里,枝伸到他梦里,日夜不息地长,长到他非走不可。
夜半时分,月亮被云遮了。
凌飞背着一个包袱,悄悄溜到村西头的老船坞。那里有几条破船,是村里人早年打鱼用的,后来鱼少了,船就烂在那里。
他挑了最大的一条——其实也是个半烂的,船底有个洞,用木塞堵着。他把船拖到海边,推下水,跳上去。
海是黑的。
天是黑的。
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只看见远处有一点光,不知是渔火还是星星。
凌飞划着桨,往那光的方向去。
他不知道东海在哪里,不知道凌沧海在哪里,不知道三年之约还作不作数。他只知道,今夜不走,这辈子都走不了。
船划出三里地,岸上的灯火就看不见了。
四周全是黑。
海浪不大,一下一下地拍着船身,像是有人在敲门。凌飞划累了,把桨放下,躺在船底,看天。
云散了,月亮出来了。
月光落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随着波浪一漾一漾的,像是活的。
他忽然想起那条龙的眼睛。也是这样亮的,也是金色的。
“你还在吗?”他对着胸口问。
没人回答。可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是在翻身。
他笑了。
就在这时,船底忽然一震。
二
那震动很轻,像是船底擦过了什么东西。
可这里是深海,哪来的东西?
凌飞坐起来,往海里看。月光下,海水是墨蓝的,什么也看不清。可他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游,很大,离得很近。
船底又是一震。
这一次重了,船身晃了几晃,凌飞差点栽下去。他抓住船舷,低头再看——
一个影子从船底掠过。
大得吓人。
凌飞的心猛地一缩。他见过山贼,见过剑尊,见过龙魂,可没见过这东西。那影子比他的船还长,黑乎乎的,只一闪就过去了。
是什么?
他刚想问自己,船尾忽然翘了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下面顶住了船。
凌飞回头一看——
一颗头从海里冒出来。
不是人的头。是鱼的头。可那鱼大得像头牛,嘴咧到腮后,露出三排尖牙,在月光下白森森的。它盯着凌飞,眼睛是灰白的,没有瞳孔,可凌飞知道它在盯着他。
巨鲨。
栓子说过,海里有种鱼叫鲨,比老虎还凶,见什么吃什么。可栓子没说有这么大的。
船身倾斜得更厉害了。那巨鲨用头拱着船底,要把船掀翻。凌飞站不稳,顺着船板往下滑,眼看就要滑进海里——
他的手忽然变长了。
七丈长的左臂像根绳子,一下子缠住了船头的缆桩。他整个人悬在半空,吊在船边,下面是那张开的大嘴。
巨鲨没咬着他,怒了。它一甩尾巴,整个身子跃出水面,朝凌飞扑过来。
那一刻,月光照着那鱼,凌飞看清了它有多大。
三丈。
比他的船还长。
血盆大口张开,能把他整个人囫囵吞下去。
凌飞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年来练的那些东西,什么软硬变化,什么力大无穷,全忘光了。只剩下一个念头——
要死了。
可就在这时,他胸口的玉佩忽然烫了一下。
那烫像是一根针,扎在他心口,扎得他一激灵。三年前那个夜晚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那条龙的眼睛,那往他身体里钻的气息,凌沧海断臂时的神情,还有他自己的誓言。
我要成为四海之王。
让我的名字,响彻天地。
凌飞的眼睛亮了。
那不是害怕的光,是别的什么。
他松开左臂,整个人往海里落去。巨鲨的嘴迎了上来,眼看就要咬住——
凌飞的右拳挥了出去。
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想,只是把全身的力气都聚在拳头上,把三年来练的所有东西都砸在这一拳里。
拳头变硬了。硬得像铁,硬得像石头,硬得像他这三年的每一个日夜。
轰——
一声闷响。
凌飞的拳头砸在巨鲨的上颚,从那三排尖牙中间穿进去,砸穿了它的嘴,砸穿了它的头,从它的后背透出来。
血溅了他一身。
热的,腥的,黏糊糊的。
巨鲨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后软了,从空中落下来,砸在海面上,溅起几丈高的水花。
凌飞也跟着落进海里。
海水灌进他嘴里,又咸又苦。他呛了几口,手忙脚乱地往上游,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那条巨鲨漂在不远处,肚子朝上,死了。
凌飞看着它,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和海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咸的还是苦的。
“一拳。”他说,“一拳就打死了。”
他游到船边,爬上去,躺在船底,喘得像条搁浅的鱼。喘着喘着,他又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
船还在海上漂。月亮还在天上挂着。那条死鲨的尸首漂远了,慢慢沉下去,被别的什么东西分食了。
凌飞躺着,看着天。
“前辈,”他喃喃地说,“你看见了吗?”
没人回答。
可他知道,这条路,他走对了。
三
天亮了。
凌飞坐起来,浑身湿透,又冷又饿。包袱里的干粮泡了水,没法吃了。他嚼了两口,又吐出来,把包袱扔了。
船还在漂。不知漂了多久,不知漂了多远,四周全是水,看不见岸,看不见岛,看不见任何东西。
太阳升起来,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把湿衣裳脱了,拧干,晾在船头。光着膀子晒太阳,看胸口的龙纹。那龙纹比三年前深了些,不再是淡淡的,而是隐隐透着青色,像是要活过来。
他摸着那纹路,忽然想起凌沧海的话。
“你想学剑,就去东海。三年后,海上再见。”
三年到了。
可东海在哪里?
他正想着,忽然看见远处有一点黑影。
不是鱼,不是鸟,是船。
一艘大船。
桅杆高得能碰到云,帆是白的,鼓满了风,正朝他这边驶来。船上有人,很多,能看见他们在甲板上走动。
凌飞的心跳快了。
他站起来,使劲挥手。
那船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船头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张着嘴,露出牙,像是在咆哮。
船身是黑的,漆得发亮。船舷上站着一排人,都带着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凌飞的手慢慢放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船。
那船在他面前停下,从船舷上垂下一道绳梯。一个精瘦的汉子探出头来,冲他喊:“小子,上来!”
凌飞犹豫了一瞬。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这破船撑不了多久,漂也漂不到岸。他一咬牙,抓住绳梯,爬了上去。
一上甲板,他就知道自己上的是什么船了。
海盗船。
那些人脸上带着刀疤,身上纹着恶鬼,腰间别着刀,眼神不善。他们围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像打量一件货物。
“哪来的?”那精瘦汉子问。
“风车村。”凌飞说。
“风车村?”汉子皱眉,“没听过。往哪去?”
凌飞想了想,说:“东海。”
那几个海盗互相看了一眼,忽然笑起来。笑得很大声,很刺耳,笑得凌飞心里发毛。
“东海?”汉子笑够了,指着远处,“你知道东海在哪吗?”
凌飞摇头。
汉子往西一指:“那边。”
凌飞愣住了。
他漂了一夜,一直往东,可东海在西边?
“小子,”汉子拍了拍他的肩,“你漂反了。”
凌飞的脸红了。
那几个海盗笑得更厉害了。可笑着笑着,忽然有人咦了一声。
“老大,”一个海盗指着凌飞的胸口,“你看那是什么?”
凌飞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胸口的龙纹,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
青色的光,在阳光下隐隐可见,蜿蜒的纹路像是活的,在皮肤下游动。
那精瘦汉子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走近一步,盯着那龙纹,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凌飞,眼神变了。
不是贪婪,是敬畏。
“这纹身,”他压低声音,“哪来的?”
凌飞不知该怎么答。说龙魂?说应龙?说了会怎样?
他正犹豫,那汉子忽然退后一步,抱拳行礼。
“小兄弟,”他说,“失敬了。”
凌飞愣住了。
汉子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能得龙纹者,必非凡人。这船虽小,愿送小兄弟一程。”
其他海盗都愣住了。可没人敢说话,只是看着凌飞的眼神也变了。
凌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他知道,这龙纹,比他想的还要重要。
“东海,”他说,“我要去东海。你们能带我去吗?”
汉子点了点头。
“东海大得很。”他说,“小兄弟要去东海哪里?”
凌飞想起凌沧海的话,可那话只说“海上再见”,没说具体在哪。他想了想,说:“找一个人。”
“谁?”
“剑尊,凌沧海。”
甲板上忽然安静了。
那安静像是有人抽走了所有的声音,连海浪拍船的声音都听不见了。那些海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向那精瘦汉子。
汉子的脸色变了。
“剑尊凌沧海?”他问。
凌飞点头。
汉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船头那个狰狞的兽头,深深拜了下去。
“小的有眼无珠,”他说,“不知是剑尊故人。”
他拜完,回头对凌飞说:“小兄弟,你要找的人,在万星海。”
万星海。
凌飞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万星海在哪?”他问。
汉子往东一指:“一直往东,过了三千里,到了天尽头,就是万星海。”
凌飞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东边,还是水,无边无际的水。
“远吗?”他问。
“远。”汉子说,“我这船,走一辈子也到不了。”
凌飞沉默了。
汉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小兄弟,”他说,“你这身本事,坐我这破船,是糟蹋了。我送你去个地方,那里有人能帮你。”
凌飞抬起头:“什么地方?”
汉子往北一指:“落星岛。”
“那是什么地方?”
汉子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看着远处,看着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天际,缓缓说了一句话:
“那里有一个人,手里有一张图。”
“什么图?”
“山海图。”汉子说,“传说中画着四海路径的图。有了它,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
凌飞的眼睛亮了。
他忽然想起凌沧海的话——三年后,海上再见。
可海上这么大,怎么见?
除非有一张图。
一张能让他找到凌沧海的图。
他转过身,看着北方。
落星岛。
山海图。
他要去那里。
船扬帆了,往北驶去。那艘破木桶漂在原地,慢慢沉下去,消失在碧蓝的海水里。
凌飞站在船头,看着那片海。
十七岁,他第一次出海,一拳打死巨鲨,坐上海盗的船,知道了万星海,知道了山海图。
前方是什么,他不知道。
可他胸口那龙纹,又亮了一下。
像是在说——
去吧。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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